這句話如同一柄寒刃,首首刺向要害。不再糾結書信表面的字句,而是首指人心,將溫和退讓曲解成心懷鬼胎、故作姿態。
李從嘉臉色一白,急忙辯解:“丞相休要妄加揣測!兒臣心懷坦蕩,拒便是拒,何來假意之說?”
“坦蕩?”馮延巳冷笑一聲,轉頭面向李景。
他躬身奏道,“國主明鑑。人心最是難測,嘴上的推脫做不得準,行事間的態度才見真心。若是當真深惡痛絕謀逆之舉,怎會對大逆之言一筆帶過,連半句指責都吝嗇說出?依臣看,吳王殿下心中,本就對至尊之位存有念想。此番回絕,不過是故作姿態,假意推辭,等著日後時機成熟,再順水推舟罷了!”
李景端坐其上,指尖不斷摩挲著案沿。
馮延巳這番話,恰好戳中了他身為帝王最深的忌憚。
亂世之中,外有強敵大宋虎視眈眈和有李鎮州手握重兵盤踞江北。
如今連自己的親子都傳出這般曖昧不清的往來,如何能安心?
他看向李從嘉,眼神里滿是失望與猜忌:“從嘉,丞相所言,你可有話說?”
“父王!”李從嘉叩首在地,語氣急切又委屈。
“兒臣當真無心權位!不厲聲斥責,只是顧念少時情誼,絕非默許謀逆!還望父王明察!”
“顧念情誼,便可以置君臣禮法、家國安穩於不顧嗎?”
馮延巳緊跟而上,繼續進言。
“私通在外掌兵重臣,獲謀逆之言卻隱匿不報、不置一詞,這份‘顧念’,己然成了禍亂江南的隱患。今日他婉言拒絕,來日李鎮州不斷蠱惑。權慾薰心之下,殿下今日的‘推辭’,遲早會變成應允!”
“到那時,內外勾結,宮闈生變,我江南基業便岌岌可危了!”
殿內一片死寂,燭火搖曳,映得李景面容陰晴不定。
他半生操勞守護江南,絕不肯拿江山冒險。
哪怕只有一分隱患,他也必須提前斬斷。
幾番思慮,李景終於下定決斷,聲音冰冷而決絕:“事己至此,不必多言。”
“你私通外臣,得逆言而不斥責、不上奏,行止曖昧,難洗嫌疑。為穩固朝局,杜絕後患,朕今日下旨:即日起,將你禁足吳王府。無朕親筆聖旨,半步不得踏出府門,不許接見朝臣,不許傳遞任何書信,靜待核查。”
一字一句,落下便再無轉圜餘地。
李從嘉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頭,眼底的坦蕩漸漸蒙上一層悲涼。
他自認清白,不過是待人寬厚、重念舊情。
到頭來卻被曲解成心懷不軌、假意推拒,最終落得禁足的下場。
千般辯解,在帝王的猜忌與權臣的構陷面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馮延巳立在一旁,垂首躬身,袖中的手微微收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陰狠的笑意。
他要的便是這個結果,僅憑一句“不曾斥責”。便坐實了對方心底有鬼、欲迎還拒的揣測,輕而易舉便將吳王打入困局。
李從嘉長長一嘆,滿心寒涼,終究不再辯駁,伏地領旨:“兒臣……遵旨。”
。籠囚座一了作化底徹,府王吳的華繁座一將也,宮王嚴森著罩籠,稠濃發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