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快馬遞往趙匡胤中軍大帳。
暮色沉落,夜幕籠罩淮水大地。
滁和支流蘆葦蕩萬頃幽深,江面霧氣蒸騰、黑水沉沉。
三百艘唐軍無旗輕舟盡數隱匿蘆葦深處,船身覆滿葦草偽裝,舟上士卒斂聲屏息,無半分動靜,死寂潛伏。
曹彬一身輕便軟甲,卓立主船船頭,目光穿透茫茫夜霧,死死鎖定北面淮河主幹道,靜待宋軍糧船入伏。
親兵俯身低聲稟報:“將軍,探舟回報,王審琦七成水師盡數駐守長江渡口。此處水道僅餘三十餘艘巡邏快船,三隊輪換、間隔兩時辰巡查,沿岸糧囤毫無重兵駐守。今日淮西搜刮所得西十二艘糧船,子時必經此處。”
曹彬眼底寒光乍閃,抬手壓聲傳令:“三股分兵,兩翼截糧、中路阻援。只燒漕糧、不戀廝殺,速戰速決,焚盡糧草即刻退回水寨潛伏,不得貪功追敵。”
槳葉輕劃江水,悄無聲息破開暗流。
三百輕舟依令西散,隱匿於支流岔口陰影之中,靜靜等候子時殺機。
而此時的北疆戰線,大宋使臣王懷安攜帶金銀珠寶抵達遼國耶律屋質大營。
王懷安躬身行禮:
“大王,大宋願年年奉上歲幣,懇請暫且收兵北撤,止息黃河兩岸戰火。”
耶律屋質冷笑一聲,不屑開口:“光歲幣可不行,若想我遼國停戰。需割讓河北三州,向我大遼稱臣!否則鐵騎日夜衝擊黃河渡口,絕不休止。”
王懷安聽了這話,渾身顫抖嘴唇哆嗦:“這,這我可做不了主!”
耶律屋質冷哼一聲,一擺手:“做不了主,就回去找能做主的人來談。”
王懷安無可奈何,不敢多做爭辯,只得帶著遼國苛刻至極的停戰條件,倉皇辭別遼營,快馬星夜折返大梁覆命。
訊息一旦傳回大梁,必將讓本就首尾難顧的大宋朝堂,再添一場滔天波瀾。
北疆博弈焦灼未定,太行防線再起波瀾。
北漢主將趙華領兵三萬鎮守太行八陘,死死鎖死大宋河東糧道,手握南北戰局的關鍵卡口。
他收到訊息,得知宋派使者見了耶律屋質。
遼國藉機勒索大宋、坐收巨利,他心中頓時失衡。
唯恐遼人獨吞戰果、北漢徒勞無功。
當即召來了麾下謀士柳嵩。
柳嵩剛進營帳,還沒立穩。
趙華首接開口,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趙光義派人私下見了耶律屋質”
“將軍擔心,宋遼私下達成交易?”
柳嵩一聽這話,就明白趙華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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