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城外,連營百里,甲戈如林。
江東十幾萬大軍枕戈待旦,馬步軍陣列森嚴。
江畔水師帆檣蔽水,整座大營殺氣凝而不發。只待北上之日,踏平江陵。
午後時分,營門斥候來報,南平幕府掌書記劉仁楷攜禮抵達營外,求見鎮北王。
這兩日李鎮州安頓好荊州城內事務,便出城來到了中軍大營。
和曹彬和溫慎等一眾謀臣武將準備征討南平事宜。
中軍大帳之內,李鎮州端坐主位,溫慎侍立身側。
曹彬、衛偃分列左右,諸將齊聚帳中,正推演北上取江陵的戰術。
聽聞南平使者到來,帳中諸將互相看了一眼。
心中都清楚南平使者來的目的,無非是求和而己。
“傳他進來。”
李鎮州神色不變,聲音冰冷。
片刻後,劉仁楷手捧禮單與表章,躬身低頭踏入大帳。
一路走來,兩側甲士林立、刀鋒映目,凜冽軍威壓得他呼吸發緊。
他只覺脊背發涼發沉,好像有個很重的鐵塊壓在後背。
他行至帳中,稍微抬頭朝正前方瞄了一眼。
只見主位端坐一男子,他也沒看清楚模樣。
趕緊低下頭雙膝跪地,雙手高舉表章,恭恭敬敬行大禮。
“臣劉仁楷奉南平王之令,拜見鎮北王殿下!”
“來此何事?”
一句輕飄飄的話從前方飄到劉仁楷耳朵。
“南平願奉大唐為宗主國,永為大唐藩臣,歲歲納貢、年年輸賦、聽候號令。但凡中樞有徵調,南平兵馬糧草無有不從!只求保全高氏宗廟、留存三州社稷,延續一脈藩祚!”
劉仁楷說完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南平高氏幾十來,據孤所知反反覆覆向很多勢力稱臣!如今你覺得孤還會信你南平高氏嗎?”
劉仁楷的冷汗被李鎮州的這句話嚇了出來。
他趕緊又俯第磕頭,邊開口解釋:
“殿下有所不知,南平僻處江隅,地狹民寡。向來謹守疆土,不預諸國紛爭。百年來只有世代向大國稱臣納貢,俯首恭順,才能苟活至今。”
劉仁楷言辭懇切,道出了南平百年求生之道。
”。師王勞犒來前,重輜草糧、帛絹銀金備特。敵為敢不、化王向心主我。方南震威,湘荊定平下殿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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