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光憲眉頭驟皺，厲聲呵斥：“沈聿！朝堂重地，你區區末僚，也敢狂言非議眾臣！”
滿朝文武紛紛面露輕視。
在眾人眼中，一個不入流的參軍，豈有資格論定國運大局？
沈聿神色不改，不懼眾怒。
他躬身施禮然後抬眸首視王座上的高繼衝。
“大王！”
“諸臣勸降，非為社稷，只為身家！”
“文臣可降！武將可降！百姓可降！唯獨大王不可降！”
高繼衝猛然抬頭，渾濁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何意？”
沈聿步步上前，沉聲回覆：
“文臣降，照舊立身仕途。武將降，尚可保全職級。百姓降，依舊安穩度日！大王降只會被送往金陵。成為李鎮州圈養在金陵城的金絲雀”
說到此，他緩了口氣接著慷慨激昂的說了起來：
“大王難道想身離故土、囚於深宮、有名無實、有位無權！”
“終身不得返鄉、終身不得預政、終身不得接觸舊部！”
“文臣武將投降，是改仕新朝、仕途猶在。”
“藩主投降，是宗廟斷絕、山河改姓、終生軟禁！”
沈聿目光銳利，掃過瑟瑟群臣：
“今日大王獻城歸治，明日便是第二個周保權！”
“眼睜睜看著先祖基業被拆分、故土被改制、王權被剝奪！”
“餘生困於異鄉深宮，仰人鼻息、苟活度日！”
“此等歸降，看似安穩，實則生不如死！”
高繼衝聽後渾身巨震，眼底頹敗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不甘與狠厲。
他終於徹悟：
臣子可降，君王不可降！
臣子是換主，君王是亡國！
“孤……不降！”
高繼衝咬牙低吼，聲震殿宇。
“寧戰死江陵城頭，不做金陵城深宮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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