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殿的文武陸續散去，廊下腳步紛亂，議論之聲隱隱從殿外飄進來。
不少官員還在回味方才沈聿當庭一番激烈辯駁，人心己經分成兩股。
一部分人依舊心念歸降，懼怕江東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另一部分武將，則被那番說辭激起血性，心中暗懷死戰之志。
大殿漸漸空曠，滿地殘留著方才朝堂對峙的緊繃氣息。
“沈大人！大王請你去書房相見！”
一名內侍不知何時走到了沈聿身前。
“嗯”
沈聿輕嗯一聲，整理了一下身上青布官衫。
跟著那名內侍穿過重重回廊。
引路內侍乃是王府的內官，品級不高，一路緘默不語。
行至王府後苑御書房門外，內侍停下腳步，躬身拱手。
“下官，便送沈大人至此。大王己在書房之內等候，大人自行入內便是。”
沈聿微微頷首：“有勞。”
內侍退立廊下，守在門外，隔絕一切閒雜人等。
沈聿抬手推開書房木門。
屋內燭火搖曳，燈焰跳動，將滿架圖冊輿圖照得忽明忽暗。
案上攤著荊襄三州的山河地理，杯盞尚有餘溫。
高繼衝獨自書桌案前，低頭盯著眼前江陵輿圖。
他聽見見門響，趕忙抬眼。
方才在大殿之上，他一時激憤喊出不降。
可激昂褪去之後，心底的惶恐依舊盤旋不散。
兩萬對十萬，實力懸殊如山，一腔熱血擋不住刀兵戰火。
“沈卿，請坐。”
高繼衝伸手指向身前的椅子。
沈聿沒有落座，拱手肅立在書房正中。
“方才大殿之上，卿欲獻何計策？為何不肯當眾言說。”高繼衝目光緊緊盯住他，“如今殿內諸臣，皆是孤一手提拔，卿何故疑心其中暗藏奸細？”
沈聿神色鄭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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