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異心，他自己心知肚明！”
“今日杖責，是罰他軍紀不端、臨陣私藏密信！”
“打完之後，你繼續掌兵守城！”
“本監軍盯著你！此後但凡城防有一絲疏漏、軍心有一絲動盪，新罪舊賬一起算，定斬不饒！”
他很清楚——
全城只有梁承業能守，殺了城就徹底沒了。
城頭空地，軍棍起落。
沉悶、厚重的杖擊聲，一聲聲傳遍整面城牆。
三十軍棍，棍棍紮實，不徇半分情面。
梁承業死死咬牙，一聲不吭，脊背皮肉開裂，血染征衣，冷汗浸透全身。
他不怕疼。
他心寒。
他守土數年，兢兢業業、從無敗績、從無瀆職。
只因為收到一封沒有回應、沒有勾結的勸降信，
就要被當眾羞辱、當眾刑責、被扣上通敵嫌疑的帽子。
周遭八千將士，靜靜佇立，無人敢言，無人敢勸。
所有人的心，一點點涼透。
行刑結束，梁承業脊背血淋淋一片，身形踉蹌，卻強撐著站穩。
呂光鄴冷眼掃過全場，威壓十足：
“諸位將士謹記！”
“軍中無小事，誰敢和敵軍私通這就是下場！”
說完，他拂袖轉身，帶著內侍親兵傲然下城。
白日風波看似落幕，城防依舊井然有序。
可整座昭州軍心，己然悄然崩塌。
夜色沉落，星月隱沒，全城宵禁。
將軍府邸密室，燭火幽微搖曳。
梁承業後背纏滿繃帶，靜坐案前，面色平靜得嚇人。
不多時，城外值守、城內駐防的幾名心腹將領、校尉，全部悄悄彙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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