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值守親兵正倚著廊柱閒聊，餘光瞥見黑影，剛要張口喝問。
一柄短刀己然抵上脖頸，冰冷刀鋒貼緊皮肉。
“敢出聲，立死。”
低沉的威懾聲壓得極低。
親兵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短短數息之間，院內百餘名內侍親兵盡數被控制，兵刃全部收繳。
全員跪壓在地，無一人逃竄，無一人呼救。
內院正廳，呂光鄴正欲起身休憩，忽聞院外安靜得詭異。
他心頭驟然一慌，厲聲喝喊：“外面何事？！”
無人應答。
下一秒，正廳木門被一腳踹開！
夜風裹挾寒涼殺氣猛灌而入，燭火劇烈搖曳。
莫立遠提刀踏步而入，刀身映著跳動的火光，寒芒刺目。
呂光鄴臉色瞬間慘白，踉蹌後退兩步。
他指尖死死攥住衣襟，失聲嘶吼：“莫立遠！你竟敢私調兵甲！你要謀反？！”
莫立遠步步逼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反的不是我們。”
“是你！”
“大敵壓境，你不思守土禦敵，反倒構陷忠良、折辱主將、寒盡全軍之心！”
“南漢江山，就是毀在你這種閹佞權奸手裡！”
呂光鄴嚇得渾身發抖，色厲內荏地嘶吼：“我是陛下親授監軍！你殺我，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梁承業敢縱容你起事，他日必遭凌遲！”
“凌遲？”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門外緩緩傳來。
梁承業緩步走入廳中，衣衫染著淡淡的血痕。
他脊背挺首，眼底殺氣翻滾。
他站定在呂光鄴面前厲聲呵斥：
“我白日受三十軍棍羞辱之時，你沒想過留我活路。”
“今日昭州絕境，是你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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