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騎鐵騎踏出山口之時,眼前豁然開朗。
太原西北百里開外,一片無垠平川鋪展於前。
良田曠野一望無邊,無城無隘、無兵無防,空空蕩蕩,正是宋軍最薄弱的腹地軟肋。
秋風掃過曠野,枯草翻浪,南方天際盡頭,太原城巍峨的輪廓隱約可見。
兩萬遼騎全員穿出深山,一路無痕,成功繞開石嶺關整條防線,首插宋軍後背心腹。
耶律撻烈勒馬駐足,抬眼望向南方連綿宋營炊煙,眼底寒光凜冽。
他沉聲傳令。
“全軍就地休整半個時辰,餵馬整甲,收斂氣息。”
“休整己畢,分騎西出!”
“不攻城、不接大陣、不與外圍宋兵糾纏!”
“專焚糧營、斷糧道、毀輜重、破轉運!”
“焚盡宋軍根基,亂其軍心,不求大勝,但求逼退圍城之師!”
諸將齊齊抱拳:“諾!”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休整完畢的遼騎瞬間化作千百道黑影,如風馳電掣西散席捲曠野。
宋軍兩月圍城,全軍糧草、輜重、倉儲,盡數囤積在這片西北腹地。
此地遠離前線,背靠群山,向來被宋軍視作萬全之地,從未重兵佈防。
一座座連片糧營綿延曠野,糧垛如山,車馬成排,值守輔兵稀稀落落,大多閒散坐臥,毫無戒備。
首到漫天黑騎從北方曠野狂飆突進,值守宋兵才驟然驚醒。
“遼騎!是遼騎來襲!”
驚呼聲炸開營地,士卒慌亂提戈、奔走示警,可己然太遲。
遼騎皆是北疆百戰精銳,弓馬無雙,衝至營前便是一輪箭雨覆蓋,緊接著長刀劈斬,馬蹄踐踏。
鬆散值守的輔兵根本無力抵擋,頃刻之間便潰散奔逃。
火光驟起,濃煙沖天。
乾燥糧垛遇火即燃,烈焰騰躍數丈,滾滾黑煙遮蔽秋日長空。
一座、兩座、三座……
連片糧營接連起火,大火肆虐曠野,糧米焚燒爆裂、車馬崩碎、營帳化為火海。
短短片刻,太原西北整片後方,遍地狼煙、遍地火光、遍地廝殺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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