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依班次站立,各司依次奏報戰後善後事宜。
郭無為立於文臣班首,從容應答各項事務。
待眾人奏事完畢,劉繼元端坐龍椅,開口發話:“戰亂過後,吏治當先。近日朕閱覽各地奏章,汾州、沁州安撫流民遲緩,田籍登記混亂。三司倉部、度支賬冊核銷拖沓。御史臺兩名監察御史上疏空泛,難擔監察之責。”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平穩宣讀任免旨意:“傳朕詔令,汾州、沁州知州即刻入朝述職,另擇能臣赴任。三司兩名主事調離京師,改任外縣主簿。兩名監察御史罰俸三月,調任閒職。”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一片寂靜。
滿朝文武心裡都明白,這批被調動的官員,皆是郭無為多年培植的心腹。
幾名郭無為派系的官吏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班首的郭無為,等候他出面阻攔。
郭無為面色微微沉下,指尖收緊。
他瞬間洞悉,這絕非簡單的吏治整頓,是帝王動手剪除他的羽翼。
可聖諭理由堂堂正正,都是安撫百姓、核查錢糧的公義說辭,他若是強行辯駁,便是私護朋黨,授人以柄。
權衡片刻,郭無為只能躬身行禮:“陛下聖明,整肅吏治利於河東安定,臣遵旨奉行。”
“好,即刻擬詔,頒行各處。”劉繼元淡淡應聲。
朝會就此散去,百官陸續退出大殿。
不少中立官員暗自思量風向,心中清楚,朝堂之上怕是要大清洗了。
政事堂內,郭無為獨坐案前,臉色陰沉。
心腹張衍快步走入,語氣焦急:“相爺!陛下今日分明有意針對,接連調動咱們門下官吏,這是要一點點削去您的勢力!”
郭無為抬手按住眉心,沉默許久,緩緩開口:“今日只是開端,往後還會陸續調動人手。”
張衍急道:“我們怎能坐視不管?不如我們。。。”
他比了一個動手的動作。
“不可。”郭無為搖頭,語氣冰冷,“不可!別忘了劉繼業在,動手我們毫無勝算!”
“能不能想辦法把劉繼業啦到我們這邊來”
張衍皺著眉頭說。
“絕無可能!”
郭無為面色陰沉回答。
張衍惶恐不己:“那我們該如何自處?長此以往,黨羽散盡,相爺再無立足根基!”
郭無為望向窗外,眼底生出一絲決絕。
“朝堂之上,我無法與之相爭。既然前路漸窄,只能另尋生路。你挑選可靠死士,備好密信,尋機會潛出晉陽,南下前往汴梁。”
張衍大驚:“相爺,您是要聯絡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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