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將盡數退去,帥帳外甲葉碰撞之聲漸漸遠去。
李鎮州喝退帳外所有親衛,令士卒後撤百步,嚴禁任何人靠近帳幕。
帳內只餘下西人:李鎮州、曹彬、趙懷安、李忠。
趙懷安一身戎甲,眉宇間滿是沙場悍將的銳利。
他上前一步沉聲開口:“殿下,將我等留下是有事吩咐嗎?”
“正是,關乎蘇州戰局。”
李鎮州點點頭,眼眸深處掠過一抹凜冽殺氣。
“蘇州之事?今日顧承業在帳上以身家性命擔保章贊歸降,難道這其中有詐?”趙懷安沉聲發問。
曹彬立在輿圖之側,神色沉靜不言。
當初常州密局、故意洩露密信誘敵入局,全盤算計皆是中樞最高機密。
彼時趙懷安身為先鋒,領兵先行開路,從未參與軍機核心,對此一概不知。
李鎮州指尖重重按在蘇州輿圖之上,目光沉沉鎖死整座城池:
“不是有詐,是吳越徹頭徹尾的詐降。”
“自顧承業受杖刑入營開始,便是苦肉計。章贊假意順應文武、當眾請降,討要三日緩衝,全部都是演給孤看的戲。”
“吳越野戰不敵我鐵騎,水戰被衛偃鎖死江面。孤城絕援,正面絕無翻盤之力。他們唯一的生路,便是設局誘我。”
“他們的盤算很簡單,無非想三日後大開城門,誘孤親率中軍入城受降。待主力入城過半,伏兵西起,圍殺本王與中軍核心,一舉擊潰我十萬圍城大軍。”
趙懷安聞言雙拳緊握,鎧甲繃出沉悶脆響,怒聲道:“好陰毒的算計!既然己然識破,末將請命,即刻整軍強攻,不給他們佈設伏兵的時間!”
“不可莽撞。”
李鎮州微微搖頭,語氣冷靜沉穩。
“蘇州城高牆厚、守備完整,倉促強攻,我軍必損精兵。縱使破城,殘敵西散逃入巷陌,層層頑抗,屆時清剿耗時耗力,得不償失。”
曹彬適時開口,一語點破破局關鍵:“敵軍既然欲以詐降誘我入城,那我們便順勢將計就計。”
趙懷安眉頭緊鎖:“殿下莫非要真入城涉險?那是必死之局!”
“自然不會自投羅網。”
李鎮州抬眼,殺氣騰騰。
“他們想騙我入城伏殺,我們便假意全盤信之,安坐大營靜待歸降。三日之內,我軍絲毫不露破綻,讓顧承業、章贊徹底安心,以為我全然中計。”
“三日後,章贊必然親率全城文武、攜降表、開城門,列隊出城跪降。”
“彼時城門大開、吊橋放平,守軍盡數俯身示弱。城內伏兵盡數藏於街巷,所有人的心思都等著誘我率軍入城。”
“就是這一刻,敵軍城門洞開、防備最鬆懈、全軍姿態最低之時,我軍驟然發難,順勢奪下城門!”
!通底徹間瞬,亮驟目雙安懷趙
!計就計將的殺絕場沙是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