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得住萬般詭計，防不住一瞬人心鬆懈。
另一名探馬連滾帶爬衝上高臺，雙膝跪地，聲音帶著哭腔。
“將軍！後谷徹底失守！唐軍西千伏兵全數衝出，守谷弟兄死傷殆盡，糧營無人可守，大火己經吞了大半囤糧！”
話音落下，周遭幾名將領渾身一涼，臉上最後一絲血色盡數褪去。
後路徹底斷了。
有人急聲請命：“將軍！速速調兵回援後山！拼了命也要把糧營搶回來！”
“調不得。”
趙季札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透著無盡疲憊。
他抬眼掃過早己亂作一團的城頭，處處都是唐軍身影，垛口接連失守，士卒節節敗退。
“此刻分兵回援，城頭即刻盡落敵手。夔門天險一丟，就算搶回糧營，我們也無立足之地。”
前後皆是死局。
往前，是破城的強敵；往後，是焚盡的糧草。
他沉默數息，指尖死死攥緊刀柄，指節泛白，骨縫生疼。
片刻後，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決然。
“傳令。”
“全軍棄城，逐層交替後撤。”
“前隊變斷後，死死纏住城頭追兵，不許唐軍即刻銜尾急追。
其餘各部，分批退出城關，向南岸深山古道收攏集結。”
命令一層層傳下，殘存的蜀軍瞬間轉換戰法。
原本散亂死守計程車卒，在將官的呵斥約束下，迅速結成小陣。
一部分人拼死擋在城頭缺口，阻攔唐軍推進。
一部分人且戰且退，有序撤出城牆要道。
廝殺依舊慘烈，兵刃撞擊、嘶吼悲鳴不絕於耳。
只是蜀軍的死守韌勁徹底消散，只剩被迫撤退的狼狽。
一段段城牆失守，一處處垛口易主。
黑甲唐兵順著城頭穩步推進，清理殘敵、佔據要道、接管箭樓，步步為營。
徹底掌控整條夔門城牆。
關外高地，長風獵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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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大戶門川西方前，失己關雄峽三後
。險無蜀，破一門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