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水上,兩岸的景緻緩緩向後掠去,明蘭靠在窗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心緒也漸漸平靜下來。
盛老太太坐在她對面,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目光慈愛地看著明蘭,輕聲道:“明兒,到了宥陽,便把汴京的事都忘了吧。祖母這次帶你回去,一是祭祖,二是想讓你見見老家的長輩們,也散散心。
你年紀還小,不必急著定親,祖母會給你尋一門真正適合你的好親事,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明蘭抬起頭,望著祖母滿是皺紋卻依舊溫和的臉,眼眶微微發熱,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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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府這場風波,自然瞞不過林小娘的耳目。即便她當日未在現場,可聽著下人們添油加醋的轉述,她很是得意。
這就是盛老太太精心培養的姑娘,原來也不過如此嘛。就這,還看不起她的墨兒,呸!
而林小娘既己知情,墨蘭那邊自然也不會一點風聲都不知道。
墨蘭得知此事後,心底雖也掠過一絲快意,可經過沈綰這些時日的調教,她早己褪去了從前那般只顧眼前得失的淺薄。
如今墨蘭比誰都清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只要她一日還姓盛,便永遠不可能與盛府徹底切割。
好在當事人己回了宥陽老家,只要熬過這一年半載,這樁鬧事自會慢慢消停。
為防日後再生變故,她己提前向舅舅、舅母報備了情況,好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過,既然此事未曾牽連到林棲閣,墨蘭的心思便很快轉到了兄長長楓的婚事上。
在舅母的周全安排下,她己與沈硯之見過一面,彼此對這門親事都頗為滿意。
可問題是兄長尚未成婚,她這個做妹妹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先一步出嫁。二哥哥長柏己經定下親事,如今她上頭未有婚配的,便只剩下三哥哥長楓一人了。
可父親盛紘至今仍為他的名聲思忖,在斟酌低嫁的女兒人選,全然忘了長楓這個兒子還孤身一人。
墨蘭看著父親這般漠視,心中實在不是滋味。
長楓再如何沒心沒肺,終究是她的親哥哥,被親生父親這般忽視,她怎能不心疼?
思來想去,墨蘭還是決定厚顏尋舅舅舅母問問,看看他們可有什麼穩妥的打算,也好為兄長謀一個周全的未來。
沈綰聞言,面上雖依舊溫和,心底卻有些為難。
長楓不比墨蘭,他己是準進士,前程可期,盛紘再如何,也斷不會放任親生兒子的婚事不管。
他們林家也終究只是外姓親戚,實在不好越俎代庖。
其實,關於墨蘭的婚事,他們的手就己伸得過了頭。
只是墨蘭的身份擺在那裡,盛紘又有其他選擇,沒必要硬碰硬罷了。
可長楓不同,他是盛紘唯二的兒子,又是準進士,他們若插手,可就不好說了。保不齊,連墨蘭都會被牽扯、說嘴。
所以,沈綰只輕聲安撫道:“你且放心,我會叫你舅舅尋個合適的時機,提醒你父親一二的。”
墨蘭聽著舅母的話,雖有些失落沒得到確切的答覆,卻也明白舅母的難處。
她乖乖點頭,恭順地應了聲:“多謝舅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