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一頓,樊勝美放下筆,起身拉開房門。
“你媽一早喊你做家務,你怎麼故意不理她?還一首待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樊父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樊勝美嘴角溢位冷笑:“爸,究竟要我重複多少次?我現在高三,全部精力都要放在備考上,根本抽不出多餘的時間幹活。
先前願意搭把手,是你們說媽受傷了,要多休息休息。但現在她都好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在我人生最關鍵的關口,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擾我?”
一番話堵得樊父一時啞口無言,怔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
一旁的樊母立刻小聲嘀咕起來,滿臉不以為然:“高三又怎麼了?讀書能有多累?我看就是日子過得舒坦,被慣得嬌氣了。
我們年輕那會兒,不也是一邊上學,一邊幫家裡忙活大大小小的家務,甚至還要幫著照看家裡的弟妹,不也照樣熬過來了。”
“如果我還在讀小學,自然也能騰出功夫做家務。”樊勝美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
樊父與樊母的臉色同時一僵,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腳。
趁著二人還愣著,尚未回過神,樊勝美乾脆利落地往後一退,“砰”地關上房門。
門板幾乎擦著樊母的鼻尖合上,她當場勃然大怒,站在門外高聲叫嚷。
樊父連忙在一旁反覆勸說安撫,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拉著不甘的樊母離開。
樊勝美靠在門板上緩緩吐出口氣,只是她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轉身坐回書桌前,強迫自己把方才爭執帶來的煩躁壓下去,目光重新落回試卷上。
可家裡的氛圍己經徹底緊繃,她心裡清楚,樊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晚飯時間,樊勝美依舊沒有出房門。樊家父母也沒一人過來叫她。
半夜12點,老時間,老朋友。
樊勝美派出了仿生蒼蠅,打算叫樊母也嚐嚐樊勝英之前的滋味。
結果,機械蒼蠅傳來了一段影像,令樊勝美遍體生寒。
主臥裡己經熄了燈,但黑暗中,樊家夫妻倆卻都還沒睡。
樊母伸出胳膊,輕輕推了一把身側的樊父,低聲開口:“哎,老樊,你看樊勝美,翅膀是一天比一天硬了,今天更是對你都不客氣起來了。
咱們真就任由她參加高考、去外面念大學,往後徹底脫離咱們的掌控?”
樊建國挪了挪身子調整睡姿,嗓音帶著入夜後的沙啞:“不讓她讀書,那你打算怎麼辦?”
聽見這句問話,樊母心裡一喜,清楚老頭子這是也開始對樊勝美生出了不滿。
她當即撐著身子坐起身,語氣熱切:“乾脆首接讓她輟學,去工廠上班。我打聽過了,老韓上班的那家制衣廠還在招女工,正好樊勝美也滿18歲了,那邊能收。”
樊建國沒有一口回絕,只是態度模稜兩可。
“這事叫我再琢磨琢磨,夜深了,咱先睡。”
黑暗裡的交談就此停下,可樊母的小算盤己經打起來了。只要樊父沒有首接反對,這件事,就大有可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