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淺淺一笑。
這半個月她日日保養,再加上早前服下的身體最佳化丹藥力慢慢散開,容貌越發動人。
從前眼底那股刺人的戾氣削潤了大半,此刻一笑,眉眼明豔,又帶著一絲慵懶矜貴,像極了一隻品相絕佳的布偶貓。
可她開口,說出來的話依舊如曾經一般,不!中!聽!
“別急啊,茉心。在我把訊息說出來之前,咱們總得先講講條件吧。
你們,打算拿什麼來交換呢?”
茉心被阿箬方才那一笑晃得心神微怔,心裡不由閃過一個念頭。
從前怎麼沒發覺,阿箬竟也生得這般漂亮。
可等聽清阿箬說的話後,臉色當即冷了下來,語氣也帶上幾分戒備:
“你倒是首白。我家主子金銀、人情門路都不缺,只是要看你手裡的訊息,值不值得我們付出代價。若是空口誆騙,我們格格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阿箬眼珠輕輕一轉:“你放心,這個訊息,定能幫高格格好好打擊青側福晉一番的。”
說著,她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聞高大人兩個月前啟程南下,前去江南督辦治水。
說來也巧,我父親就在江南淮水縣做縣令,在任上一待便是十幾年,始終沒能升遷。
這些年他治理地方頗有章法,淮水境內極少爆發大水,於治水一事,自有一套心得。”
茉心立刻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當即應下:“倒真是巧了。我家老爺素來疼惜格格,眼下剛到江南,正缺一位熟悉當地民情的官員輔佐引路。”
阿箬心底暗歎,茉心果然是高晞月身邊最有腦子的心腹,一點就透。
她滿意的眯起雙眼,終於丟擲手裡的籌碼:“青側福晉近來格外看重繡坊的繡娘海蘭,三番五次喚她前去閒談,擺明了有心拉攏。
那海蘭生得絕色,氣質清雅,宛如空谷幽蘭。且她原本是蒙軍旗的秀女,己經在等著參選。
不料半路她父親犯了事,她被貶作宮婢,幾經輾轉,最後進到王府,成了繡坊裡的繡娘。”
茉心臉色一凝,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沒錯,青側福晉就是打算推海蘭上位。”阿箬語氣裡摻進幾分怨憤,“我自小跟在她身邊,事事替她著想,忠心不二。
真不知道我比海蘭那個賤婢差在哪裡了,這種事情不想著我,反倒便宜了外人。
而且近來見我氣色養得好了,便事事支使惢心近身伺候,有意慢慢疏遠我。”
這番發自肺腑的怨言,倒是打消了茉心心底不少的疑慮。
可她並未就此鬆口,微微搖頭:“只這一樁訊息,分量還不夠。”
阿箬撇了撇嘴:“這不過是我遞上來的投名狀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