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卻看見西格德和符朗並沒有正對著利姆露和戈德里克,只有他一個人傻愣愣地在看,登時也轉過身去,一拍符朗的後肩膀。
“對了,我想起來一件事,我老婆的妹妹喜歡上你了,等回去了你要不什麼時候和人家姑娘互相見見面?晾著人姑娘也不好吧?”
符朗沒先說話西格德倒是開口了。
“阿什比,符朗有喜歡的人了。”
阿什比一愣,“啊?都有了?”
隨後就是驟然升起的八卦心,他戳著符朗追問:“誰啊?哪家的姑娘?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符朗不出聲了。
阿什比以為他是害羞上了,深以為然地說:“那我不問了,反正到時候記得請我參加婚禮啊,我得好好看看你喜歡的姑娘長什麼樣子。”
……
“費希爾先生,侯爵先生和利婭小姐都昏迷不醒,請您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負責在廚房裡幫工的女傭們和幾個廚師全部都被薩沃伊叫到了宴會廳裡等待審問,而藥劑師費希爾明顯是被人匆匆從床上叫起來的,頭髮衣服都不是很齊整,臉上也都是掩不住的睏倦。
他強打精神,目光掃了一圈,由於德爾里亞翰癱在角落裡,他先看見的是躺在沙發上的“女孩兒”,年齡看起來很小,不超過十九歲。
但費希爾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女孩兒”長得漂不漂亮,而是“她”通紅的臉,他驚了一下,趕緊過去,手背虛虛地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康拉德和迪莉婭就站在不遠處。
費希爾大概感受到了“女孩兒”燙得不正常的體溫,緊接著戴上手套,隔著一層薄薄的手套抓起“她”的右手,本來就有些皺著的眉皺得更緊。
“誰給她下…藥了?”
他沒什麼顧忌,說得也比較首白。
話音未落時就一片安靜。
等他說結束,休息室裡安靜得似乎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除了伊桑,幾個女孩剛剛都被女傭各自帶回了房間裡睡覺,可即使在場的基本都是成年人,這種事說出來畢竟也不光彩。
費希爾也不指望誰能回答他的話,打開藥箱,“叮叮噹噹”地翻找著,翻出一瓶顏色接近透明的藥劑,“給她喝下去再過幾分鐘就可以好了。”
他拿著藥劑,視線精準落在戈德里克身上,“先生,喂藥的話我想我就不太方便可以做了,記得要全喂,一點都不能漏出來,否則您恐怕就要提前婚期和這位小姐結婚了。”
“多謝。”
戈德里克對費希爾微微點了下頭,從他手裡接過藥劑,重新在沙發前側坐下,用自己的身體攔下所有明裡暗裡正在看著利姆露的目光。
迪莉婭在剛才就笑不出來了,儘管表面上維持著一位伯爵夫人該有的模樣,可藏在寬大衣袖裡的手慢慢收緊,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能把下藥的事情推給誰?
梅卡對她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將她任何一件事情洩露出去,可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尖銳的疼混合著焦躁在心底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