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古籍偶得
第九章 古籍偶得
“氣......天地有氣，萬物有運......望之可見，感之可知......然奪天地造化，逆氣運乾坤......大凶......大忌......天厭之......”
這幾行潦草。癲狂，墨跡幾乎要暈散開的字跡，如同驚雷，在陳玄的腦海中炸響。
他捧著這卷無名薄冊的小手，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了狂喜。激動與塵埃落定般的震撼。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雖然只是隻言片語，雖然出自一個神智似乎都不甚清醒的落魄散修之手，但這確確實實，提到了“氣”。“運”。“望之可見”！甚至，點出了“奪天地造化，逆氣運乾坤”這種與他【觀氣】，乃至隱約感覺到圖錄可能具備的【納運】。【改運】等更深層能力相近的描述！
這絕非巧合！這世間的確存在過，甚至可能仍然存在著，與“氣運”相關的認知。探索，乃至......禁忌之術！
陳玄強壓住立刻翻看的衝動，迅速用【觀氣】掃視四周。看守陳硯在門口的破藤椅上睡得正香，氣息平穩悠長，頭頂是代表暮年。無爭的【灰白淡泊】之氣。偌大的藏經閣一層，除了塵埃在光線中飛舞，再無旁人。
他深吸一口氣，就著窗外越來越暗淡的夕照，如飢似渴地閱讀起來。
這本無名筆記的筆者，似乎是個修為不高（可能僅有練氣中後期）。卻痴迷於探尋古蹟秘聞。性格偏執的落魄散修。筆記內容極其凌亂，時間順序顛倒，夾雜著大量個人牢騷。途中所見怪談。以及對某些修真界現象的臆測。
但核心，始終圍繞著“氣機”與“望氣”。
“......餘三十二載秋，於西漠‘流火墟’邊緣，偶入一上古洞府殘跡。府主早已屍骨無存，唯餘半面殘壁，刻有古篆，艱深難解。費時七月，結合前人零星記載，略有所得。其文大意，似論‘天地萬物，莫不有氣機流轉’。山川有地氣，湖海有水氣，人獸生靈有血氣。生氣。死氣。運道之氣......氣聚成形，色分五彩，觀其色澤。厚薄。流轉之勢，可斷吉凶。測興衰。明禍福......此或為上古‘望氣術’之雛形？”
陳玄心跳如鼓。氣機流轉，色分五彩，觀之可斷吉凶——這與他【觀氣】所見，何其相似！白色。紅色。灰色。青色。黃色。黑色......不正是對應著不同的狀態與趨勢嗎？
筆記接著寫道，筆者對此道產生了濃厚興趣，之後遊歷四方，處處留心，結合自身觀察與道聽途說，嘗試總結：
“凡俗之人，氣多灰白，平淡一生。若氣中帶赤紅，主有血光爭鬥；帶明黃，主近期小有財帛機緣；氣呈青碧，主生機勃勃，或有晉升之望；氣顯黑灰，主病厄纏身，運道低迷......然此僅為粗判，氣機變幻莫測，又受天地。人際。自身心性左右，難以盡述。”
“修士亦然。修為越高，氣機越顯，色澤越明。築基有成，氣柱青碧；金丹在望，或帶淡紫；至於更高......非餘所能窺測。然修士氣機，更易受功法。傷勢。因果牽絆，尤為複雜。餘曾遠遠窺見一築基前輩，頭頂青氣之中黑絲纏繞，隱現不穩，料其身有沉痾暗傷，後聽聞其於一次探險後舊傷復發，修為大跌，果然！”
陳玄越看越是心驚，也越是興奮。這落魄散修的觀察總結，雖然粗淺，甚至可能有不少謬誤和臆測，但大方向與他的【觀氣】能力揭示的規律，竟然有頗多吻合之處！這無疑證明，他的能力絕非孤例，在這修真界的歷史長河中，曾有人觸及，並試圖探索這條道路！
筆記後半部分，筆者的語氣變得激動，也透出更深的恐懼：
“然‘望氣’僅為小道，知其然也。真正的大恐怖。大機緣，在於‘改易氣運’！殘壁最後模糊記載，上古有驚才絕豔亦或喪心病狂之大能，不甘受天命所縛，鑽研奪天地氣運。逆因果命數之術！或可納他人之運以肥己，或可轉己身之劫以嫁禍，甚至篡改一地。一族之氣數！”
“然此等行徑，有幹天和，悖逆倫常，為天道所不容！施術者往往遭氣運反噬，輕則修為盡廢，壽元大減，重則橫死當場，魂飛魄散，乃至禍延血脈親族！故多被視為禁忌邪術，為正道所不齒，傳承斷絕，偶有殘留，亦在絕地險境，或為心術不正者所得，釀成大禍......慎之！戒之！”
看到這裡，陳玄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納運！改運！反噬！
這筆記中的描述，幾乎就是對他識海中那捲【氣運圖錄】所蘊含可能的直白警告！【納運】圖示已現，雖然灰色未啟，但功能描述清晰。【改運】呢？是否更深層還有【定運】。【造化】？若動用這些能力，是否真會如筆記所言，招致恐怖反噬，甚至禍及家人？
他想起自己之前嘗試從陳青河那縷暗紅氣運中“納運”時，感受到的陰冷。滑膩與不適。那是否就是“負面氣運”本身攜帶的“反噬”前兆？若強行吸納，會如何？
巨大的危機感與明悟交織。這氣運之道，既是通天之梯，也可能是通往地獄的捷徑！運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心性。方法。代價，缺一不可！絕不可盲目嘗試，尤其是涉及“改易”。“奪取”他人氣運的禁忌領域！
筆記至此，似乎戛然而止。後面幾頁是空白。筆者可能因恐懼而停筆，也可能遭遇不測。
陳玄心中波瀾起伏，久久難以平靜。這本無意中發現的筆記，價值無法估量！它不僅印證了他能力的“真實性”和“歷史淵源”，更提前為他敲響了警鐘，指明瞭這條道路上的險惡陷阱。這比得到一門厲害法術，更讓他覺得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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