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陳青河,他的一舉一動,接觸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要知道。”陳天翰命令道,聲音冰冷,“另外,啟用‘暗礁’。”
黑衣人身體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暗礁”,是族長親自掌握。獨立於家族明面體系之外的一條絕密聯絡渠道,知曉者寥寥,非生死存亡或極端情況不會啟用。
“是。”黑衣人低聲應道,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陳天翰走到書案旁,取出一枚樣式古樸。與家族常用傳訊符截然不同的黑色玉符,靈力注入,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捏碎。玉符化為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光,沒入地下,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他重新走到窗前,望向黑巖島的方向,眉宇間是化不開的凝重與決斷。
但願......還來得及。
黑巖島,礦坑深處。
與島上略顯荒涼的地表不同,礦坑內部錯綜複雜,岔道眾多。巖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微光的“螢石”,提供著昏暗的照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金屬和一絲淡淡的硫磺氣味。
陳遠山親自帶人下到礦坑預定開採區域。此處礦脈品質尚可,但岩層不穩,時有細小碎石掉落。他按照家族早年繪製的礦道圖,指揮族人分散到幾個作業面,開始小心地開採。篩選黑巖鐵礦石。
陳青松長老則坐鎮在礦坑入口附近,神識緩緩散開,籠罩著整個礦坑區域,警惕著可能來自外部的襲擊。
一切似乎有條不紊。一個時辰過去,已開採出不少符合要求的礦石。
然而,就在第二批族人準備下礦,替換第一波人手稍作休息時,異變陡生!
礦坑深處,距離陳遠山所在作業面不遠處的一條廢棄岔道內,突然爆發出數道凌厲的殺意!緊接著,五道身著灰黑色緊身衣。面罩遮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黑暗的岔道中激射而出,直撲正在指揮族人搬運礦石的陳遠山!
這五人行動迅捷如電,配合默契,一齣手便是殺招!兩道赤紅的火蛇符率先射出,封鎖陳遠山左右退路;一道慘綠色的“腐骨毒霧”符緊隨其後,籠罩其頭頂上方;最後兩人,一人手持泛著幽藍寒光的淬毒短刃,身形如煙,直刺陳遠山後心,另一人則祭出一枚滴溜溜旋轉的。邊緣鋒利的黑色輪刃法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斬向陳遠山脖頸!
襲擊來得毫無徵兆,且狠辣精準,目標明確——就是陳遠山!要的,就是一擊必殺!
“敵襲!結陣!”陳遠山雖驚不亂,嘶吼一聲,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做出反應。他腰間靈木盾瞬間激發,化作一面青光濛濛的光盾護住身後,同時身體以違反常理的角度猛地側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枚黑色輪刃的致命一擊,肩頭卻被邊緣罡風掃中,衣袍碎裂,帶出一道血痕。
“噗噗!”火蛇與毒霧撞擊在光盾上,發出沉悶爆響,光盾劇烈搖晃,靈光迅速黯淡。那淬毒短刃也緊隨而至,“嗤”地一聲,竟將瀕臨破碎的光盾徹底洞穿,刃尖直逼陳遠山背心!
“哼!宵小之輩!”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冷哼如同驚雷,在礦坑中炸響!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罡,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那淬毒短刃之上!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個礦坑嗡嗡作響,碎石簌簌落下。那持短刃的蒙面人如遭重擊,悶哼一聲,短刃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倒退。
陳青松長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陳遠山身側,手中古樸長劍青光吞吐,眼神冰冷地掃視著五名蒙面襲擊者。
“殺!”蒙面襲擊者見突襲失敗,卻並未慌亂,其中一人低喝一聲,五人陣型一變,竟分出三人悍不畏死地纏向陳青松,另外兩人則依舊不顧一切地撲向受傷的陳遠山!
礦坑深處,瞬間淪為生死戰場!劍氣縱橫,符籙爆裂,法器碰撞,怒吼與慘叫聲交織。陳遠山在陳青松的掩護下,與兩名練氣後期的蒙面修士殊死搏殺,險象環生。其他反應過來的陳家修士也紛紛怒吼著加入戰團,與另外三名蒙面修士及其可能潛藏在暗處的同夥廝殺在一起。
整個黑巖島礦坑,被血腥與殺戮徹底點燃。
而就在激戰爆發的同一時刻,黑巖島一處極為隱蔽的礁石縫隙中,一枚深埋在沙礫下的。毫不起眼的黑色石子,微微震動了一下,閃過一道極其微弱的。無人察覺的靈光。
千里之外,青榕島,族長陳天翰書房內。
那枚被捏碎的黑色玉符殘留的粉末,忽然無風自動,凝聚成一縷極細的黑煙,扭曲著,在書案上方勾勒出幾個模糊卻驚心動魄的字跡:
【黑巖島遇襲,目標陳遠山,敵散修,有備,激戰。】
陳天翰瞳孔驟縮,猛地站起,周身氣息轟然爆發,書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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