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測靈大典
第二十六章 測靈大典
金秋十月，天高雲淡。但海風依舊帶著鹹溼的涼意，捲動著青榕島上稀疏的枯葉。
今日的陳家，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肅穆。莊重，又透著一股隱隱的期盼與緊張。家族祠堂前的青石廣場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插上了代表家族的青底金榕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廣場上，聚集了幾乎所有留在島上的族人。年長的站在外圍，神情複雜，目光中帶著對家族未來的憂思與對後輩的期望。更多的目光，則聚焦在廣場中央那片區域——那裡站著數十名年齡在十歲上下的孩童，以及陪同他們的父母。
今天是陳家五年一度的“測靈大典”。所有年滿十歲的本家及近支孩童，都將在今日，於家族列祖列宗牌位與全族見證之下，測試靈根資質，決定未來在家族中的地位與資源分配。
陳玄穿著一身漿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布衣，站在孩童隊伍的中後段，安靜得像一滴水。父親陳遠山和母親林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父親腰背挺得筆直，面色沉靜，但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嘴角，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母親則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
陳玄能“看”到，父母頭頂的氣運，此刻都籠罩著一層【灰白】的緊張與憂慮。父親氣運深處那絲代表堅韌與期望的明黃，此刻也被壓抑著。而母親氣運中好不容易淡去些的【黑絲】，似乎也因這巨大的心理壓力而隱隱躁動。
他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衣袖。母親低頭看他，陳玄仰起小臉，對她露出一個極淡的。卻異常平靜的笑容。母親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強笑著點了點頭，將他冰涼的小手握在掌心。
高臺之上，族長陳天翰端坐正中，身著代表族長身份的青金色禮袍，面容威嚴，目光深邃。在他兩側，分別是戰堂長老陳青松。刑堂長老陳天瀾，以及丹房長老陳青丹等數位家族核心。他們的目光，同樣審視著臺下的孩童們，這將是家族未來十年的新鮮血液，甚至是......能否延續下去的關鍵。
高臺中央，擺放著一塊約半人高。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的奇異石碑——測靈碑。碑身上刻滿了古老玄奧的符文，隱隱有微光流轉。
“吉時已到，測靈開始！” 一位司儀族老高聲唱喏。
全場瞬間寂靜下來，落針可聞。
第一名孩童，是個虎頭虎腦的男孩，緊張地走上前，在族老的示意下，將顫抖的小手按在了測靈碑光滑的碑面上。
測靈碑沉寂片刻，碑身微微一震，底部亮起一團混雜的黃。綠。紅三色光芒，光芒緩緩上升，最終停留在碑身約四分之一的高度，便停滯不前，光芒也黯淡下去。
負責記錄的執事看了一眼，高聲報道：“陳鐵牛，金木火三靈根，黃階中品！”
黃階中品，三靈根，是修真界最常見的資質，意味著修煉速度平平，若無大機緣，終其一生恐怕也難突破練氣後期。孩童的父母在人群中，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去，低聲安慰著垂頭喪氣的孩子。
測靈繼續。大多數孩童的資質，都在黃階下品。中品徘徊，偶有黃階上品（三靈根或四靈根中相對均衡者），便能引來一陣低低的羨慕聲。這些結果，如同沉悶的鼓點，敲在每一個關心家族未來的人心頭。家族的“族運”上空，彷彿也因此蒙上了一層更深的灰霾。
直到一個身影昂首挺胸地走上前——是陳昊。倉庫執事之子，陳昊今日穿著嶄新的綢緞小褂，下巴微抬，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頭頂那【淡紅中帶銳金】的氣運，此刻異常活躍。他瞥了一眼隊伍中的陳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然後才將手重重按在測靈碑上。
嗡——！
測靈碑發出一聲比之前清晰得多的輕鳴！碑身底部，驟然亮起一金一紅兩團明亮的光芒！金色鋒銳耀眼，紅色熾烈跳動！兩色光芒糾纏著，如同兩條小蛇，飛速向上攀升，轉眼越過黃階區域，衝入玄階刻度，最終在玄階下品偏上的位置，緩緩停住，光芒雖略有減弱，但依舊醒目！
“陳昊，金火雙靈根，玄階下品！” 執事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一個調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譁——！”
廣場上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歎與騷動！玄階靈根！還是攻擊性較強的金火雙靈根！在資源匱乏的陳家，這已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若培養得當，未來築基有望，甚至可能成為家族的中流砥柱！
陳昊的父親，那位倉庫執事，臉上瞬間放出光來，得意地環顧四周。陳昊自己更是鼻孔朝天，享受著一道道或羨慕。或嫉妒。或複雜的目光洗禮。
族長陳天翰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但很快恢復平靜。幾位長老也低聲交流了幾句。
接著上前的，是那個名叫陳汐月的安靜女孩。她似乎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才將白皙的小手輕輕貼在碑面上。
測靈碑再次發出輕鳴，一團柔和。純淨的水藍色光芒自底部亮起，如同潺潺溪流，平靜而穩定地向上流淌，同樣輕鬆越過黃階，最終穩穩停在玄階下品的位置，光芒溫潤，不帶絲毫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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