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最弱家族開始撿氣運》第35章 風暴前夕(1)

作者:半路崩盤·5個月前

第三十五章 風暴前夕

又是半年時光,在修煉的枯燥。學習的充實。以及對家族日益深重危機的隱憂中,悄然滑過。

陳玄的修為,在常人難以想象的緩慢速度中,終於“爬”到了煉氣一層中期。丹田內那點可憐的靈力,總量依舊微薄得可笑,但在持續不斷的氣運滋養和《青木訣》日復一日。近乎自虐的反覆錘鍊下,其凝練。精純程度,卻遠遠超出了同階修士,甚至不遜於一些剛入煉氣二層。卻根基虛浮的子弟。這團靈力,如同被反覆鍛打的鐵胚,雖然微小,卻異常結實。內斂。

《龜息斂氣術》的運用越發純熟自然。如今的他,已無需刻意凝神,便能時刻維持著一層淺淡的斂息狀態,將自身修為。那絲淡金氣運以及超越年齡的心智靈光,完美地掩蓋在“普通。略顯木訥。修煉艱難的煉氣一層少年”的表象之下。即便是在陳青丹長老偶爾前來,以近乎考教的方式,隨口問些冷僻的靈草名稱。藥性或簡單丹理時,他也能做到對答如流卻又語氣稚拙,恰到好處地展現“記性好。肯用功”,而不顯“妖異”。

最核心的變化,在於丹田深處那縷淡金色的氣運之光。隨著他持續從家族日益凝聚但總量稀薄的“族運”。從父母家人。從自身學習和微小觀察中獲得的氣運反饋中,不斷【納運】滋養,這縷光芒已從最初的髮絲般細微,成長到了小指頭粗細,顏色也更加溫潤凝實。它對身體的滋養效果日益明顯,頭腦更加清明通透,思維速度。記憶力。理解力遠超尋常十一歲孩童,甚至超越了許多專注於修煉。對雜學涉獵不深的低階修士。這正是他能在藏經閣海量閱讀中,迅速抓住要點。融會貫通的根本原因之一。

然而,外在環境的壓力,並未因他個人的緩慢進步而有絲毫緩解。家族的財政危機,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墜落。陳玄從族人們的交談。從庶務堂越發嚴苛的物資領取規定。從父母眉間日益深刻的愁紋中,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不斷逼近的寒意。

他像一隻感知敏銳的松鼠,在寒冬真正降臨前,拚命收集著每一粒可能救命的松子。而“陳青林”這個疑點,就是他目前發現的。一顆可能藏有蟲蛀。卻也可能蘊含著意外“油脂”的“松子”。

關於陳青林的疑點,在陳玄持續。謹慎的觀察下,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陳青林頭頂那【濃黃帶浮躁紅】的氣運,愈發顯眼,甚至因某種“興奮”或“緊張”而時常波動。他管理的“丙三號”倉庫,地處偏僻,平日裡人跡罕至,但陳玄“偶然”聽碼頭力夫閒聊,提到前陣子深夜,曾看到有非陳家制式的小型貨船,在靠近“丙三號”倉庫後山崖的隱秘小灣短暫停靠,似乎裝卸了什麼。時間,恰好與陳青林一次“外出訪友”的請假記錄有部分重疊。

他還“無意”中,在庶務堂廢棄的文書堆裡,翻到過一張被揉皺的。記錄著“丙三號倉庫,清理‘蝕鐵廢礦’三十斤,作填埋處理”的單據副本,簽發人正是陳青林,時間是兩月前。而就在幾天後,他在藏經閣一本舊的《東海常見礦產價值初探》中看到,“蝕鐵礦”雖品位極低,但若以特定方法提煉,仍可得到少量可用於煉製低階法器的“精鐵砂”,並非完全一文不值。

更重要的是,他回憶起之前抄錄賬目時發現的疑點。那些異常賬目,在陳青河事發。陳青林被調離靈米外銷崗位後,便戛然而止。但陳青林被調去管理“丙三號”倉庫,是在其兄事發半年後。這中間的半年,他處於“待崗審查”狀態,沒有具體職務。那麼,他那些“突然寬裕”的表現,更換法器的錢財,從何而來?是以前貪墨的積蓄?還是......在“待崗”期間,仍在以某種方式,處理著以前留下的“尾巴”,或進行著新的勾當?

不能再等了。陳玄意識到,陳青林就像一顆埋在家族內部的。雖然小卻可能腐爛擴散的膿瘡。不挑破,它可能會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繼續侵蝕本已脆弱的肌體。尤其在家族財政如此緊張的當下,任何一點“跑冒滴漏”都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他不能直接去挑。他太弱小,陳青林再不起眼,也是正式執事,有職務在身,有其兄(雖然已死)留下的人脈殘餘(或把柄牽連)。直接舉報,一個“普通族裔”孩童的話,誰會信?即便信了,打草驚蛇,陳青林狗急跳牆,銷燬證據,反咬一口,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和家人的安全。

必須匿名。而且,要匿名得巧妙,既能引起足夠重視,又要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

他想起了之前那張“塗鴉”的成功。但同樣的方式不能用第二次。他需要一個更“成熟”。更“內行”的匿名方式。

他開始構思“匿名信”。

首先,是筆跡。絕不能留下任何與自己相關的特徵。他利用在藏經閣整理廢棄字帖。書信的機會,暗中觀察那些粗通文墨。但書寫歪斜醜陋的底層族人或年老僕役的筆跡特點。回到隔間,他拿出最劣等的草紙和炭筆,用左手,開始笨拙地模仿練習。他刻意讓筆畫僵硬。結構鬆散。大小不一,模仿出一種“識字不多。勉強能寫。且故意掩飾”的字型效果。練習了數日,直到寫出的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醜陋且毫無特色,方才罷休。

接著,是內容。絕不能是空洞的指控,必須有“料”,能引起執法者的興趣,卻又不能透露過多隻有內部人員才可能知道的核心細節(以免暴露自身)。他反覆推敲,最終確定了三條“疑點”:

時間與資料:“查庚戌年末至壬子年初,靈米外銷賬,損耗率逾百分之八者,共計七批。同期家族均耗不足五。”(指出異常時間段和具體異常資料,暗示有據可查。)

外部印證:“聞彼時,血鯊島‘豐源貨棧’(注:經查,此棧東家之妻弟,在趙家某附庸家族管事),常有品相極似陳家‘玉芽米’。價低一成之無名靈米散售。”(將內部異常與外部可疑交易模糊關聯,指向趙家方向,增加嚴重性。)

調查建議:“可細核彼時經手執事陳青林(已故陳青河之弟)所有相關出庫。交接。回款記錄,尤注意與‘豐源貨棧’及其關聯行商之交割。”(明確嫌疑人,並提供具體調查方向,但用“可細核”。“尤注意”等詞,顯得像是知情者的建議,而非篤定的指控。)

這三條,第一條是客觀資料疑點(源自他抄錄賬目的發現),第二條是模糊的外部傳聞(真假難辨,但足以引起聯想),第三條是明確的調查指向。不提及“丙三號”倉庫近期異常,不提及陳青林個人花銷變化,以免過於“內幕”,引人猜疑資訊來源。將重點引向“已故內鬼之弟”和“與趙家疑似有關聯的交易”,足以讓任何負責家族內部安全的掌權者,無法忽視。

他用那練習了數日的。醜陋彆扭的左手字,將這三條疑點,工工整整(以一種彆扭的工整)地謄寫在一張裁剪過的。最常見的劣質草紙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然後,他將這張紙條小心地對摺兩次,用一點米飯黏住邊緣,藏在自己貼身的衣袋夾層裡。

接下來,是投遞。目標人物很明確——刑堂長老,陳天瀾。此公築基初期修為,執掌刑堂,以鐵面無私。執法嚴苛著稱,是陳青河案的主要審查者之一。更重要的是,陳玄透過觀察發現,陳天瀾長老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藏經閣一趟,查閱的並非功法秘籍,而是歷代家族刑律案例彙編,以及一些關於偵緝。審訊。追蹤的雜學筆記。顯然,這是一位極為重視程式。證據,且不斷精進業務能力的執法者。將匿名信給他,最有可能得到嚴肅對待和徹底調查。

而且,陳天瀾長老來藏經閣的時間,頗有規律,多是旬休日的午後,那時閣內人最少。他通常獨自前來,查閱約一個時辰後離開,行動乾脆,不喜與人交談。

陳玄計算著時間。下一次旬休日,就在三天後。

他像一名耐心的獵人,佈置好了陷阱,調整好了弓弦,只等獵物踏入預定的範圍,然後,射出那支不具名的。卻可能攪動風雲的“暗箭”。

風暴或許即將來臨,而他,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在風暴眼中,悄然埋下一顆能改變風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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