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觀氣】探海
第五十二章 【觀氣】探海
“破浪號”在陳青山的嫻熟操持下，避開幾處暗流，乘風破浪，航行了兩日一夜，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青榕島東北方向約三百里外的“鐵鱗灘”漁場。
這片海域水色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墨藍，水下隱約可見大片連綿起伏的。如同魚鱗般排列的黑色礁岩，故名“鐵鱗灘”。礁岩間水草豐茂，是許多低階海獸喜愛的棲息與覓食之所。海風比近海更加凜冽，帶著一股濃郁的。混合了海藻與腥羶的氣息。
船隻尋了一處背風。水深合適的礁岩背側拋錨。陳青山召集眾人，再次明確分工。
獵殺鐵鱗魚，自有章法。隊伍中一名修煉水屬性功法。擅長御水的練氣五層族兄，名為陳海濤，負責施展基礎法術“誘魚術”，模擬鐵鱗魚喜歡的某種小型發光水母的氣息，吸引魚群靠近船隻。另一名練氣六層的族姐陳水芸，則操控一張特製的。摻雜了“纏絲草”煉製的一階漁網法器，準備在魚群聚集時撒網。其餘幾人，包括陳青山，則手持分水刺。魚叉等法器，或準備施展水系。金系攻擊法術，對付可能衝破漁網。或體型較大。鱗甲格外堅硬的鐵鱗魚。
陳玄的任務，是輔助瞭望警戒，並協助處理捕獲的鐵鱗魚——用特製的剝鱗刀剝離魚鱗，剔取完整的魚骨，分類存放。這是個細緻活，需要耐心和手穩，正好適合他。
分工完畢，陳青山一聲令下，獵殺開始。
陳海濤站在船舷邊，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一股淡藍色的。帶著微腥甜味的靈力波動，如同漣漪般從他指尖擴散開去，緩緩融入周圍海水之中。這“誘魚術”並不複雜，但很耗心神，需持續施法。
陳水芸手持漁網，目光炯炯地盯著船下水域，蓄勢待發。其他幾人也都凝神戒備。
陳玄則站在船頭較高的瞭望臺位置，目光掃視著周圍廣闊的海面，彷彿在盡職盡責地警戒。然而，在他平靜的外表下，【觀氣】的能力已然無聲展開，朝著更遠。更深的海域蔓延。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浩瀚的墨藍色海域，呈現出與陸地。島嶼截然不同的氣運景象。
絕大部分割槽域，瀰漫著代表“海水”。“自然”。“無生命”的淡淡灰白水汽，如同無邊無際的霧靄。然而，在這片灰白之中，卻星星點點地分佈著一些或濃或淡的【淡紅色】氣團。這些氣團大小不一，有的如同臉盆，有的則大如磨盤，顏色也從極淺的粉紅到接近鮮紅不等。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灰白的水汽背景中緩慢地移動。匯聚。或分散。
陳玄心中瞭然，這些【淡紅色】氣團，代表著妖獸聚集！顏色越濃，面積越大，往往意味著聚集的妖獸數量越多，或其中個體越強。鐵鱗魚作為一階下品海獸，其聚集形成的氣運，多是拳頭到臉盆大小。顏色較淺的淡紅。而那些範圍更大。顏色更深的【淡紅】甚至【鮮紅】氣團，恐怕就是更強大的妖獸，或者......是大量鐵鱗魚高度集中的魚群了。
更遠處，在視野的邊緣，陳玄甚至“看”到了幾小片令人心悸的【深紅】，以及零星幾點更加不祥的【暗紅】。那些區域，海水顏色似乎都更加幽暗，隱約有強大的氣息潛伏，顯然是這片海域真正的“危險區”，棲息著至少一階中品，甚至可能是一階上品的強大妖獸。他暗暗記下這些區域的位置，並提醒自己，絕不可靠近。
就在他默默觀察。分析時，船下的獵殺也有了收穫。在陳海濤持續施法近半個時辰後，船側水域開始有銀灰色的影子閃爍，越來越多，正是被吸引而來的鐵鱗魚群。陳水芸瞅準時機，嬌叱一聲，手中漁網脫手飛出，迎風見長，化作一張覆蓋數丈方圓的大網，兜頭罩向魚群最密集處。
“收網！”
漁網收緊，水花翻騰，網中銀光閃閃，至少兜住了七八條體長三尺有餘。鱗片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鐵鱗魚。這些魚兒在網中瘋狂掙扎，力道頗大，撞得漁網靈光閃爍。陳青山等人立刻出手，分水刺。水箭。金芒齊發，精準地刺穿魚鰓或眼睛等要害，迅速結束了它們的掙扎。
“好！開門紅！” 陳海濤停下法術，擦了把汗，臉上露出笑容。這一網收穫不錯，平均下來每人能分到近一個貢獻點。
眾人將漁獲拖上甲板，開始處理。陳玄也立刻上前幫忙，拿起剝鱗刀，動作麻利地開始剝離魚鱗。他手很穩，下刀精準，沿著魚鱗紋理，一片片完整地剝下，幾乎不損鱗片，效率竟不比旁邊幾位經驗豐富的族兄慢多少。
眾人一邊處理，一邊說笑，氣氛頗為輕鬆。陳青山看了看收穫，又望了望海面，準備指揮船隻移動位置，尋找下一個魚群。
就在這時，陳玄處理完手中一條魚的魚鱗，抬起頭，目光“無意”地掃過陳青山準備下令轉向的右前方海域。在他的【觀氣】視野中，那個方向的【淡紅】氣團雖然也有幾個，但都比較分散，顏色也較淺。而在他左前方約百丈外，一片看似平靜。只有普通灰白水汽瀰漫的海面之下，卻隱藏著一個臉盆大小。顏色明顯更濃。更穩定的【淡紅】氣團！而且，其周圍並無其他深紅或暗紅氣運干擾，相對安全。
是試試看的時候了。
他放下剝鱗刀，走到陳青山身邊，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不確定，指著左前方那片看似毫無異常的海域，小聲對陳青山說道：“青山叔，我......我剛才好像看到那邊水下，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銀光，好像......魚影挺密的？就是看不太真切，也可能是水光反射......”
他語氣帶著少年的遲疑，沒有直接說“那邊魚多”，而是用了“好像”。“似乎”。“看不太真切”這樣模糊的詞語，將發現歸功於“目力好”和“偶然看到”，而非某種“直覺”或“能力”。
陳青山聞言，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海面平靜，水波不興，與周圍別無二致。他皺了皺眉，又看了看陳玄。他對這個“有點書卷氣。運氣似乎不錯”的少年印象尚可，剛才處理魚鱗的手法也利落。更重要的是，初次出海的少年，因興奮和好奇而“眼花”看錯，再正常不過。即便錯了，也無非是換個地方下網，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你確定？”陳青山問。
“不......不太確定，就是感覺......跟剛才下網那片，水色好像有點不一樣？”陳玄繼續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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