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規避風險
第五十三章 規避風險
“鐵鱗灘”的狩獵持續了五日，收穫遠超預期。在陳玄“若有若無”的指引下，隊伍精準地找到了數個鐵鱗魚群聚集地，避開了幾處看似平靜。實則魚群稀疏或已有其他獵手（小型兇猛海獸）活動的區域。船艙裡的鐵鱗魚鱗和魚骨堆積如山，人人臉上都帶著豐收的喜悅和淡淡的疲憊。
第六日清晨，陳青山決定擴大搜索範圍，前往“鐵鱗灘”東北方向約五十里外，一處被稱為“亂礁溝”的邊緣海域碰碰運氣。那裡暗礁更多，地形更復雜，據說偶爾會出現小群的。鱗片品質更好的“銀線鐵鱗魚”，但風險也更高，常有更兇猛的獵食者出沒。
“破浪號”收起船錨，調整風帆，朝著“亂礁溝”方向緩緩駛去。海風比前幾日更加凜冽，天空雖然晴朗，但遠處天海相接處，隱約有一線鉛灰色的雲帶，預示著天氣可能變化。
陳玄依舊站在船頭瞭望臺，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前方海面與天空，實則【觀氣】視野全力展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航線上的一切。
離開“鐵鱗灘”相對熟悉的漁場，進入更陌生的“亂礁溝”邊緣，氣運圖景也變得愈發複雜。代表著普通海域的【灰白】水汽中，【淡紅】的氣團（普通魚群）明顯減少，但出現的【淡紅】氣團，顏色往往更深，範圍更小，顯示聚集的妖獸可能更強或更警覺。偶爾還能看到代表小型風暴或異常洋流的。流動的【灰白帶青】氣流，以及代表暗礁或沉船危險的。固定的【灰褐色】斑塊。
航行約一個時辰後，前方海域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水面平靜，陽光灑下，波光粼粼，看起來是理想的航行和探索區域。然而，在陳玄的【觀氣】視野中，這片水域的上空，卻籠罩著一片極其不協調的。令人心悸的【暗紅】氣運！
這【暗紅】不僅顏色比之前見過的【淡紅】深邃粘稠得多，面積也更大，如同一塊不祥的汙血，塗抹在平靜的海面上空。更讓陳玄頭皮發麻的是，在這片【暗紅】氣運的內部，還夾雜著數道如同活物般扭曲。躁動不安的【灰黑色】條紋！這些灰黑條紋如同毒蛇，在暗紅背景中鑽來鑽去，散發出混亂。狂暴。充滿殺戮慾望的氣息。
危險！極度危險！這絕不是普通的一階下品或中品妖獸能形成的氣運！很可能是一階上品，甚至是某種群居的。性情暴戾的兇猛海獸，而且正處於活躍或捕食狀態！更糟的是，這片【暗紅】區域，恰好橫亙在“破浪號”預定的航線上！
陳玄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猛地轉頭，對著正在船舵旁與陳海濤商議航線的陳青山大聲喊道：“青山叔！等等！”
他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陳青山眉頭一皺，看向陳玄：“何事驚慌？”
陳玄快步從瞭望臺下來，跑到陳青山身邊，指著前方那片在他看來充滿不祥暗紅。但在旁人眼中只是尋常的平靜海域，臉上努力擠出一種混合了恐懼。不安和不確定的表情，聲音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顫音：
“青山叔，前面......前面那片海水，顏色......有點怪！您看，那水光，是不是有點發烏？跟旁邊不一樣！還有......那裡的浪湧，好像也沒規律，看著平靜，底下......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攪動似的。我......我看著那裡，心裡莫名地發慌，慌得厲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慌！”
他沒有直接說“有危險”，而是描述“水色發烏”。“浪湧無規律”這些可能存在的。但又難以立刻驗證的細微異常，並將核心預警歸結為“心裡發慌”這種純粹主觀的。孩童式的“直覺”或“預感”。這既能引起重視，又不會顯得過於“妖異”。
陳青山聞言，立刻凝神看向陳玄所指的方向。他修為練氣九層，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眼力和經驗都非常人可比。他眯著眼睛，仔細打量那片海域。陽光照耀下，海水呈現出深邃的藍色，與周圍並無明顯色差。浪湧......似乎也還算平穩，至少肉眼難以分辨出明顯的不規則。
但陳玄那發自內心的恐懼表情和“心裡發慌”的說法，卻讓陳青山心頭一凜。他想起了這幾日陳玄“偶然”指出的高產魚點，想起了家族中隱約流傳的關於此子“有點福氣”。“直覺準”的說法，也想起了海上討生活最重要的一條鐵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在這種陌生。本就風險較高的海域。
很多時候，危險的徵兆並非肉眼可見。或許是某種強大海獸散發的。微不可察的威壓或資訊素，影響了感知敏銳的人（尤其是心思相對純淨的少年）；或許是水下複雜的地形或洋流，引起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在海上，輕視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感覺”，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陳青山僅僅是猶豫了不到三息，便果斷下令：“左滿舵！繞開前方那片水域！保持距離，至少一里！”
“是！” 操控船舵的族人雖然不解，但見陳青山神色嚴肅，不敢怠慢，立刻猛打船舵。“破浪號”船身微微傾斜，劃出一道弧線，開始偏離原定航線，遠遠地避開了陳玄所指的那片海域。
船上其他隊員，也因這突然的轉向和緊張的氣氛而安靜下來，紛紛警惕地望向那片被繞開的海域，手中不自覺地握緊了法器。
“破浪號”繞行了約莫一刻鐘，將那片海域遠遠甩在身後。海面依舊平靜，什麼也沒有發生。有年輕的隊員暗自嘀咕，覺得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然而，就在船隻剛剛完成繞行，重新調整航向，準備探索“亂礁溝”另一側邊緣時——
“咻——！”
一道尖銳的。代表緊急情況的傳訊火箭，帶著刺耳的呼嘯，從他們剛剛繞開的那片海域的東南方向，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一團醒目的紅色煙雲！那是陳家船隻在海上通用的。表示“遇險”。“求援”或“警告危險”的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