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老祖的悲鳴
第七十八章 老祖的悲鳴
就在全島上下同仇敵愾。準備迎接最終血戰之際，一股源自島嶼最深處的。令人心悸的異常，如同投入緊繃心湖的巨石，在陳家高層心中激起了滔天駭浪，也帶來了更深的絕望。
異常的源頭，是青榕島的核心，是家族賴以立身。維持最後防線運轉的根本——島下靈脈的主節點密室，也是家族唯一築基後期。卻已重傷沉眠近百年的老祖陳鎮海的坐關之地。
起初，只是偶爾有幾名在靈脈附近輪值或負責維護陣法的修士，感覺到腳下傳來的。極其微弱的。不規律的靈力顫動。那感覺如同心跳失常，時快時慢，時強時弱，難以捉摸。起初以為是連續激戰導致靈脈負荷過重，或是陣法運轉不穩。
但很快，異常迅速加劇。
某一日深夜，萬籟俱寂，唯有遠處海浪嗚咽。忽然，以靈脈核心密室為中心，一股突兀的。強烈的靈力震盪，如同無形的漣漪，猛然擴散開來！
島嶼各處，所有依賴靈脈供能的防禦陣法。聚靈陣。乃至修士洞府的簡易禁制，其光芒都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明暗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悲鳴！許多正在打坐修煉。試圖恢復一絲靈力的修士，更是感到體內靈力被這突如其來的紊亂波動牽引，一陣氣血翻騰，險些岔氣。
震盪僅僅持續了數息，便驟然平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餘波，卻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裡，類似的。或強或弱的靈力紊亂，開始間歇性地從靈脈核心傳來。有時平靜得彷彿靈脈已然枯竭，連維持陣法最基本運轉的靈氣都變得稀薄滯澀；有時卻又毫無徵兆地劇烈震盪，引動全島靈氣亂流，甚至導致幾處本就老舊的防禦陣法節點出現短暫失效。
每一次異常的靈力波動，都讓坐鎮中樞的族長陳天翰。丹房首席陳青丹。刑堂長老陳天瀾等人的臉色，陰沉一分，眼中的憂慮與沉重，濃重一分。
他們比誰都清楚，這絕非靈脈自然枯竭或陣法問題。靈脈雖然因多年抽取和戰鬥損耗而靈氣大減，但其根基仍在，不可能出現如此詭異。充滿“生機”與“死寂”交替的紊亂。
這異動的源頭，只能是那位沉睡在靈脈核心。以自身重傷之軀為引，勉強維繫靈脈穩定。併為家族提供最後一絲無形威懾的老祖——陳鎮海！
是老祖的傷勢，終於到了無法壓制。瀕臨徹底崩潰的邊緣！是他那如同風中殘燭的生命本源與磅礴卻破碎的修為，正在與死亡進行最後的。痛苦的拉鋸！每一次靈力平靜，或許是他勉強穩住；每一次劇烈震盪，則意味著他傷勢發作，行將失控！
“老祖......怕是要撐不住了。”在一次只有絕對核心數人參與的密室緊急會議中，陳青丹長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與悲涼。她精通丹理，對人體氣血。靈力。生機的變化感應最為敏銳。
陳天翰坐在主位，彷彿一夜間又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佻僂。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老祖陳鎮海，築基後期修為，是陳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家族輝煌時期最後的象徵。哪怕重傷沉眠百年，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的名字，就是對趙家等外部勢力一種無形的威懾——誰也不知道這位曾經叱吒東海的老祖，是否還留有餘力，是否會在家族覆滅前發出最後一擊。
更重要的是，老祖的存在，是家族內部凝聚力的最後源泉，是許多族人心中不滅的希望火種。只要老祖還在，陳家就還沒倒。
可現在，這最後的支柱，也要斷了。
陳玄也感受到了這股源自島嶼深處的悲鳴。在最近一次靈力劇烈震盪時，他正在巡查一處靠近靈脈支線的防禦節點。震盪傳來，節點光芒亂閃，他連忙出手穩定。而就在靈力紊亂最劇烈的那一剎那，他心有所感，冒險將【觀氣】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如同探針般，朝著靈脈核心密室的方向延伸而去。
他沒有試圖穿透那重重加固。隔絕神識的禁制，只是遠遠地。感受著那片區域整體散發出的“氣運”。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神魂俱震，心底一片冰涼。
在【觀氣】視野中，靈脈核心區域上空，本該是靈氣氤氳。生機勃勃之地。然而此刻，他只看到一片黯淡到近乎虛無的【深青】光芒，那光芒微弱得如同即將燃盡的燭芯，飄搖不定，時隱時現！這深青，原本應代表著築基後期修士的強大修為與磅礴生機，如今卻已衰敗至此！
更可怕的是，這縷微弱的深青光暈，正被無數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粘稠】。【冰冷】。【充滿腐朽與終結意味的【灰黑】死氣，瘋狂地纏繞。侵蝕。吞噬**！那灰黑死氣是如此濃烈，幾乎要將那最後一點深青徹底淹沒。同化！
而且，陳玄能清晰地“看”到，這縷代表著老祖的。行將潰散的深青氣運，與籠罩整個青榕島的。那灰黑與暗紅交織的家族整體衰敗氣運，緊密地連線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老祖氣運的每一次微弱閃爍。每一次被死氣侵蝕，都引得整個島嶼的灰黑死氣一陣躁動翻湧，彷彿在歡呼，在等待著最後的吞噬。
老祖......真的要不行了。
這個認知，讓陳玄手腳冰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位築基後期修士的存在意味著什麼，哪怕他重傷。他也比任何人，都更直觀地“看”到了那支撐家族的最後基石，正在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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