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最後的準備
第七十九章 最後的準備
靈脈深處傳來的。如同垂死者最後喘息般的悲鳴，像是一道無聲的喪鐘，敲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最後的底牌即將失效，內憂外患，已至絕境。
沒有時間悲傷，沒有時間猶豫。
族長陳天翰在確認老祖狀況已無法挽回後，立刻以驚人的冷靜和決斷，開始了家族覆滅前的。最後的準備。
第一道命令，是清點並分發所有剩餘的戰略資源。
家族最後的核心庫房被開啟，那裡存放著家族在百年衰落和五年血戰中，一點一滴積攢。節省。甚至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最後家底。靈石早已不是成堆存放，而是被分裝在小袋中，每一袋都經過嚴格計數。如今，這些袋子被一一取出，清點，記錄。
“下品靈石，總計一千八百四十三塊。中品靈石......僅存七塊。” 負責清點的老管事聲音顫抖，報出的數字讓在場所有高層心如刀割。這點靈石，連支撐主島防禦大陣高強度運轉一個時辰都勉強。
符籙同樣稀少，大多是一階下品的火球符。冰錐符。金剛符，且許多是近些年材料短缺。技藝生疏的學徒所制，威力有限。丹藥更是稀缺，除了最低階的止血散。回氣丹數量稍多，稍微好些的療傷。解毒。甚至輔助修煉的丹藥，早已消耗殆盡。
“發下去。”陳天翰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乾澀而堅定，“所有靈石。符籙。丹藥，按照戰備等級，優先配發給一線防禦牆。瞭望塔。陣法節點的值守修士。告訴他們，這是家族能給他們的最後支援。省著用，用在刀刃上。”
丹房方向，爐火日夜不熄，煙囪從未停止過冒煙。陳青丹長老親自坐鎮，帶著僅剩的幾名得力弟子和所有還能動手的學徒，瘋狂地處理著最後一批庫存的。年份不足或品相不佳的藥材。他們沒有時間，也沒有材料去煉製複雜的丹藥，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熬製最簡單。但也最實用的藥膏。藥散——止血生肌的“鐵線草膏”，驅散妖獸毒性的“海藻灰散”，暫時提振精神的“苦參汁”......
每一爐藥成，立刻被分裝，送到戰堂，再由戰堂修士以最快的速度分發到各處防線。陳青丹本人雙眼佈滿血絲，形容憔悴，但眼神中的專注與決絕，卻比爐火更加熾烈。
第二件事，是最後的。也是最徹底的戰前動員。
這一次，動員的物件不僅僅是修士，而是全島所有還能行動的人，包括那些被保護在核心區域的凡人婦孺。老人。孩子。地點選在了家族祠堂前的廣場，這裡是陳氏的根，是精神的寄託。
廣場上，黑壓壓擠滿了人。修士們大多帶傷，衣衫襤褸，但站得筆直，眼神中燃燒著火焰。凡人們面色惶恐，相互依偎，但在這種絕境下，一種奇異的。瀕死前的平靜與麻木，也出現在許多人臉上。
陳天翰沒有登上高臺，只是站在祠堂前的石階上，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諸位族人，父老鄉親。”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外面，是想要吞併我們家園。殺光我們親人的趙家和海盜。海里，是隨時會撲上來。將我們撕成碎片的妖獸。我們的島，我們的家，就只剩下腳下這一塊了。”
“黑巖島丟了，白沙島丟了，航道斷了，援兵沒了......連老祖......也快要撐不住了。”
提及老祖，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啜泣和痛苦的嘆息。
陳天翰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慘烈：
“但是！”
“我們身後，是什麼？！”
他猛地回身，指向身後莊嚴肅穆。卻也在戰火中顯得殘破的陳家祠堂。
“是我們陳氏列祖列宗的牌位！是他們的英靈在看著我們！”
他又指向島嶼深處，那些簡陋的避難所和相互攙扶的婦孺。
“是我們的父母！是我們的妻兒！是我們的血脈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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