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不在。”
“他一個月前,就去下一個地方了。”
“下一個地方?”秦峰愣住了。
“是的,”工作人員的語氣很平靜,“我們這裡,沒有固定的辦公地點。哪裡有問題,林主任就去哪裡。”
秦峰站在那塊被陽光照得有些晃眼的銅牌下,久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點想要當面致謝的想法,是多麼的渺小和可笑。
對那個人來說,感謝,從來都不是目的。
他像一個孤獨的,永不停歇的系統維護工,修復完一個BUG,便立刻奔赴下一個崩潰的現場。
他對著那塊寫著“整治辦”的銅牌,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度確實又回了一趟江州。
沒有通知任何人。
車子停在工廠對面那個熟悉的小山坡上。
他沒有下車,只是搖下了車窗。
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廠區染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
下班的鈴聲響起,穿著工服的男男女女,笑著,鬧著,從大門口湧出,匯入回家的車流。
遠處的廠房燈火通明,巨大的集裝-箱卡車,正排著隊,等待裝載那些即將運往世界各地的,屬於這個國家的,驕傲。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健康地運轉。
這便是他想要的。
讓規則,成為空氣和水,而不是牆壁與枷鎖。
他從上衣的內袋裡,拿出了那個黑色的,皮質封面的硬殼筆記本。
翻到記錄著“江州招商違約事件”的那一頁。
他拔下鋼筆的筆帽,筆尖的紅色墨水,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一行字的末尾,用力地,畫下了一個清晰的,代表著“塵埃落定”的對勾。
然後,他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新的一頁,是空白的。
像一張等待被描繪的,新的戰場地圖。
他的目光,越過遠處的地平線,看向了那片被夜色漸漸吞噬的,未知的遠方。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給自己下達新的指令。
”。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