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的這番話，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教授的臉上。
全場，一片譁然。
王教授那張原本還掛著得意笑容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在螢幕上搜索著。
當他看到手機上顯示出的，最新的《電力法》修正案時，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林度說得，分毫不差。
林度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用那種不帶感情的語調，進行著補刀。
“王教授，作為一名省內知名的經濟學專家，在如此嚴肅的，並且全程直播的公開聽證會上，引用一條已經被廢止的法律，來誤導公眾，攻擊政府部門。”
“根據國家發改委頒佈的《政府制定價格聽證辦法》第二十四條之規定：‘聽證參加人違反聽證會紀律，擾亂聽證秩序的，聽證主持人可以予以警告。制止；不聽制止的，可以責令其退場。’”
“我現在，以發改委聽證代表的身份，正式向主持人提出申請。”
“我認為，王教授的行為，已經嚴重擾亂了聽證秩序，其證言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
“我申請，將其所有證言，全部作廢。”
“並建議主辦方，將其驅逐離場。”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坐在主持人位置上的那位公證員，也是個懂法的。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王教授，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林度，最終拿起話筒，做出了裁決。
“鑑於聽證陳述人王教授，在發言中引用已失效的法律條款，其相關證言的法律效力，不予採納。”
雖然沒有直接將他驅逐，但這已經等同於，公開宣佈了王教授的“社死”。
王教授再也撐不住了，他身體一晃，狼狽地坐回了椅子上，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再也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林度看著他那頹敗的背影，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喝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水杯，目光轉向了已經徹底愣住的天元鋼鐵董事長，李天元。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李天元的心上。
“王教授，只是老糊塗了。”
“法律，是嚴謹的，不是可以拿來倚老賣老的工具。”
“現在，李總，輪到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