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長辦公室裡，空氣凝固得像一塊鐵。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州市最繁華的金融區，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窗內，卻是一片死寂。
馬德旺呆呆地看著牆上那張圖表，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窒息般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張圖，就是他的催命符。
上面，每一個箭頭，都指向一條通往監獄的路。
他花了半輩子，在金融這個名利場裡，摸爬滾打，建立起來的，那座由金錢和權力構築的帝國，在這一刻，被這個年輕人，用一張薄薄的紙，徹底擊碎。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良久，馬德旺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絕望。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想用自己手裡還剩下的，那一點點籌碼，來和林度談判。
“林組長，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牽扯的，不只是我一個人。”
“市裡，省裡，都有人......”
他試圖用背後那張看不見的網，來恐嚇林度。
“你把我弄倒了，對你，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你開個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滿足你。”
“錢，房子，或者，你想要一個更好的位置，我都可以幫你去運作。”
林度看著他那張寫滿了貪婪和恐懼的臉，笑了。
那是一種，不帶任何溫度的，冰冷的笑。
“我不要錢。”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我只要，復工。”
他走到馬德旺的面前，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億。”
“‘陽光新城’專案，還差三個億的資金缺口，才能全面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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