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手機。
他當著馬德旺的面，打開了相簿，找到了那張他剛剛拍下的，圖表的照片。
然後，他打開了郵件應用，新建了一封郵件。
收件人一欄，他緩緩地，輸入了兩個郵箱地址。
一個是，省銀保監局的，官方舉報郵箱。
另一個是，市紀委副書記的，私人工作郵箱。
他將那張照片，作為附件，添加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螢幕，轉向了馬德旺。
他的手指，就懸停在那個“傳送”按鈕的上方。
“馬行長，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你拒絕。”
“那麼，我現在，就按下這個按鈕。”
“我保證，不出二十四小時，省紀委和銀保監的聯合調查組，就會出現在你的這間辦公室裡。”
“到時候，你不僅要向他們交代這三個億的壞賬，你還要，交代你的餘生。”
林度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馬德旺的心上。
馬德旺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知道，林度說的，不是威脅。
而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一邊，是職業生涯可能受損，但至少，還能保住自由和大部分財產。
另一邊，是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這是一個，根本不需要選擇的選擇題。
林度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和掙扎，而扭曲的臉，給了他最後一個臺階。
“當然，這筆錢，怎麼從你銀行的賬上，合規地出來，你是專家，不用我教。”
“你可以把它包裝成，銀行履行社會責任，對問題樓盤進行的，‘專項紓困貸款’。”
“你甚至，可以找幾家信得過的擔保公司，做個通道，把賬目做得天衣無縫。”
“只要錢能到，督導組的賬上，過程，我不關心。”
馬德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林度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了一個，真正的，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討債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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