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驚恐地看著林度,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精心設計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表情,都在這個男人面前無所遁形。
林度沒有再看她。
他彎下腰,從自己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公文包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的,方形儀器。
他按下了儀器側面的開關。
下一秒。
“滴——滴——滴——”
一陣刺耳的,急促的蜂鳴聲,瞬間撕裂了套房內由爵士樂和香水編織的曖昧。
儀器上一排紅色的指示燈瘋狂地閃爍起來,像一隻只窺探著黑暗的血紅眼睛。
林度舉著那個還在瘋狂鳴叫的探測器,像一個拿著探雷器的工兵,開始在房間裡,不緊不慢地踱步。
他首先走到了那瓶插著鮮花的青花瓷花瓶前。
探測器的蜂鳴聲在這裡變得更加尖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他放下探測器,伸出手,將花瓶裡的水和鮮花,全部倒在了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他將手伸進花瓶底部,摸索了一下。
再拿出來時,他的指尖已經多了一個比紐扣還小的黑色圓形物體。
一個加了防水塗層的微型竊聽器,在燈光下閃著溼漉漉的,陰冷的光。
接著,他又走到了那臺六十五寸的超薄液晶電視機前。
探測器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電視機右下角,那個正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電源指示燈上。
他沒有用任何工具。
只是用自己的指甲,輕輕一摳。
那個小小的塑膠指示燈罩,就被他完整地剝了下來。
燈罩後面,赫然藏著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針孔攝像頭鏡頭。
鏡頭正對著剛才他們坐的那張沙發,冰冷地凝視著。
林度做完這一切,將那兩樣足以將蘇雅送進監獄的“罪證”,並排放在了茶几上。
他甚至還細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副白色的一次性手套戴上,防止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指紋。
然後,他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了另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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