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筆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處於開啟狀態。
他按下了播放鍵。
蘇雅那甜膩而又充滿了誘惑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起來。
“......林度,其實我關注你很久了......”
“......我們,真的要一直談工作嗎?”
林度關掉錄音。
他拿起那支錄音筆,對著上面的麥克風,用一種宣讀法律文書般的冰冷語調,說道。
“時間,晚上八點二十三分。”
“地點,希爾頓酒店,2808號行政套房。”
“現場查獲針孔攝像頭一個,微型竊聽器一個。”
“當事人,蘇雅,女,三十二歲,天衡律師事務所執業律師,執業證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女人身上。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非法使用竊聽。竊照專用器材罪】規定:非法使用竊聽。竊照專用器材,造成嚴重後果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律師法》第四十九條,以及《律師執業管理辦法》第三十九條之規定:律師以不正當手段,妨害司法公正,或引誘。威脅他人提供偽證,情節嚴重的,應由司法行政部門,吊銷其律師執業證書,並終身禁止其從事法律行業。”
他再次播放了剛才蘇雅說“我們可以不談工作”的那段錄音。
“這段錄音,加上桌上這兩樣東西,明天一早,就會同時出現在省律師協會紀律委員會,和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桌面上。”
蘇雅的身體開始劇烈地,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原本是那個設下陷阱的,高高在上的獵人。
現在,她卻成了被關在籠子裡,等待審判的獵物。
她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對手。
林度緩緩地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張英俊的,戴著金絲眼鏡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反殺,對他來說,只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邏輯推演。
“你只有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告訴我。”
“誰派你來的?”
“我要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