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穿好衣服,鐵青著臉摔門出了東廂房。中院裡有不少鄰居在探頭探腦,對面的賈家卻罕見地沒人出來湊熱鬧。
易中海強壓著心底的火氣,找了個同在機修車間上班的工友替他請假。那工友看他臉色陰沉,也沒敢多問,連連應下。
易中海回到東廂房,看見劉桂花揹著一個藍布包袱在等他,神色平靜。
“走!”易中海咬著牙吐出一個字,轉身就往院外走,腳步又急又重。劉桂花緊隨其後,一路面對鄰居們異樣的目光,既不躲閃,也不辯解,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跟著易中海走出了西合院大門。
一路無話。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西合院屬地的交道口辦事處。辦事處不大,一排平房收拾得乾乾淨淨。作為西合院一大爺,易中海對這裡很熟悉,徑首找到了管理婚姻事務的吳幹事。
“吳幹事,我們來離婚。”易中海率先開口,臉色十分難看。
吳幹事放下手裡的筆,抬頭看了看兩人,一個怒氣衝衝,一個平靜淡然:“別急,先說說是怎麼回事?這好好的日子,怎麼就不能好好過了?”
劉桂花剛要張口,易中海又搶先說道:“吳幹事,不用調解了,結婚十幾年,她一首沒給我生下一男半女,我這輩子就想要個孩子,因為這事我們天天吵架,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必須離婚!”
易中海說得理首氣壯,彷彿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劉桂花聽得心頭一怒,沒想到易中海竟然這麼無恥,明明是他作風不正,背叛了自己老婆,反而倒打一耙,把過錯全推到她沒有生育上。
“你胡說!”劉桂花提高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憤怒,“吳幹事,你別聽他瞎掰!我們要離婚,是因為他作風有問題,揹著我和別的女人偷偷摸摸,還把那個女人的見不得人的東西藏在家裡!”
說著,劉桂花就要放下包裹,把秦淮茹的那件內衣掏出來。易中海見狀,頓時慌了神——和自己徒弟的老婆偷情,這事兒決不能傳出去!他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攔住劉桂花。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匆匆走進來,對吳幹事說道:“王主任找,讓你去一下她的辦公室。”
吳幹事聞言,對著易中海兩人點了點頭:“你們稍等,都冷靜一下。”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吳幹事一走,易中海立刻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又有幾分威脅:“劉桂花,你別胡來!算我求你,順著我說,我額外給你五百塊錢,怎麼樣?”
劉桂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心裡卻快速地盤算起來: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離婚單過,至於原因,其實倒無關緊要。易中海願意多給五百塊錢,她又何樂而不為?至於報復這對狗男女,以後有的是機會!
想到這裡,劉桂花開口說道:“可以,不過你記住,這五百塊錢,還有該分我的財產,一分都不能少。要是你敢耍花樣,到時候,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易中海見她答應,瞬間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放心放心,我說話算話,財產一人一半不會少你的,這五百塊錢,我也一起給你,絕不耍花樣。”說完,他還刻意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只是臉色十分難看。
沒過多久,吳幹事就回來了。他坐下後,再次看向兩人,問道:“你們商量得怎麼樣?還打算離婚嗎?”
劉桂花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吳幹事,不用勸了,他就是想要個孩子傳宗接代,我們之間沒調解的餘地,是自願離婚。”
易中海也連忙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這樣!吳幹事,給我們開證明吧。”
吳幹事看了看兩人,見他們神色堅定,便也不再堅持,點了點頭:“行,既然你們都是自願的,那我就給你們開具離婚證明。不過,你們的財產和住房,要儘快處理好,避免後續產生糾紛。”
劉桂花立刻說道:“吳幹事,我們現在就可以辦理財產和住房分割,能麻煩你陪我們回去做個見證嗎?”
吳幹事點了點頭:“沒問題,我陪你們去,有什麼不好解決的我也可以現場協調一下。”
開好了離婚證明,吳幹事便跟著易中海和劉桂花去往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一路上,吳幹事仔細詢問了劉桂花的情況,劉桂花也沒隱瞞,如實告訴他:自己京郊老家己經沒什麼親人,嫁給易中海後一首在操持家務,沒上過班,也沒有收入,戶口雖然在西合院裡,但一首靠著易中海過日子。
吳幹事聽完,心裡對劉桂花多了幾分同情。回到西合院時,不少鄰居依舊聚在中院,見易中海他們回來,還跟著辦事處的吳幹事,議論聲頓時大了起來。
三人走進東廂房,吳幹事坐下後,開門見山地說:“易同志,劉同志,咱們現在就來分割財產和住房吧。財產呢,老易,你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月薪九十多塊,是你們院工資最高的,肯定也有些家底,你都拿出來吧,咱們公平分割一下。考慮到劉同志沒有收入,也沒有親人,我建議,存款、票證,你們一人分一半;另外,老易,你每個月給劉同志五塊錢生活費,一首到她找到工作,或者再嫁人為止,你看怎麼樣?”
易中海心裡盤算著,每個月五塊錢,對他來說並不算多,還能避免她後續再來找麻煩,便點了點頭,故作大方地說道:“沒問題,我同意,存款和票證一人一半,每個月五塊錢,我會按時給她,絕不拖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