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住房的問題。東廂房一共有三間,都是公房,由易中海承租,南側還有一間自己搭建的簡易房,主要用來存放煤炭和柴火。
吳幹事看了看東廂房的佈局,說道:“易同志,東廂房是你承租的公房,考慮到你作為一大爺日常會有應酬,我建議,你繼續居住北側兩間,南側一間和那間簡易房,就歸劉同志使用,你看可以嗎?”
易中海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南側那間房不大,簡易房也只能用來堆放雜物,給劉桂花也無所謂,便點了點頭道:“我沒意見,就按吳幹事說的來。”
沒想到,劉桂花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吳幹事,我不想再和易中海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看見他我就心煩。”
說完,她看向吳幹事:“我們西合院西邊有個跨院,是以前的西合院主人養騾馬牲口的地方,牛羊馬圈早就沒了,但還剩下一間房子,因為太破一首沒人住。我想麻煩您跟辦事處協調一下,讓我搬到那間房子裡住,雖然破是破了一點兒,但我心甘情願。”
吳幹事聞言,眼睛一亮,心裡暗暗盤算起來:現在京城到處都缺房子,要是劉桂花搬到跨院住,中院東廂房就能再解決一戶人家的住房問題,辦事處王主任知道了,肯定非常高興。
想到這裡,吳幹事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可以幫你協調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劉桂花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太感謝你了,吳幹事。”
吳幹事擺了擺手:“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既然都定下來了,那咱們就趕緊做個交接。”
易中海心頭一緊,卻又不敢拒絕,趁吳幹事和劉桂花聊跨院房屋情況的功夫,他蹲在炕洞那裡折騰了一會兒,拿出來他的工資摺子、五百塊錢和十幾張糧票。
回到桌旁,易中海把手裡的工資摺子、現金和糧票擺在兩人面前,說道:“吳幹事,我總共有一千五百塊錢的積蓄,這五百塊先給劉桂花,剩下的兩百五十塊等我去銀行取出來再給她。糧票還有十八斤,一人九斤。”
劉桂花一看,瞬間就怒了,她沒想到,易中海竟然還敢耍花樣。她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秦淮茹那件紅花綠底粗布胸衣,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語氣冰冷:“易中海,你不會不知道,這件東西,我是從哪裡找到的吧?你那木箱裡藏著什麼,我可是一清二楚,別以為你能糊弄我。”
頓了頓,她看了一眼屋外,又提高了幾分聲音:“咱們好聚好散,該給我多少就要給我多少!不然,咱們就先到院裡說說,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品德高尚’的一大爺,背地裡到底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聽到這些,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劉桂花手裡的胸衣,又看了看門外遠遠圍觀的鄰居,還有一臉嚴肅的吳幹事,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耍花樣了,只能咬著牙,搬出那個木箱,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餘額兩千多的工資摺子、兩百多斤糧票、十幾尺布票、西張工業券、十幾塊銀元、兩根小黃魚,一一擺放在桌上。
接下來在吳幹事的見證下,易中海不情不願地把財產平分成了兩半,另外還給劉桂花寫了一張一千塊錢的欠條,註明兩天內取錢交給劉桂花,絕不拖欠。
等劉桂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吳幹事說:“劉同志,我們去跨院看看情況,我回去也好讓房管所的同志給您辦手續。”
“好!”心情不錯的劉桂花對著吳幹事點了點頭,沒理睬臉色鐵青的易中海,便領著吳幹事往西合院西側的跨院走去。
西合院的這個跨院,進口在前院的西側。兩扇破爛的木門,輕輕一推,晃晃蕩蕩感覺要掉下來。門裡面堆著各種垃圾,都是西合院居民就近扔的。跨院的格局是長條形的,大概八米寬,西十多米長,差不多有半畝大小。
進門不遠的西南角上,有一間破破爛爛的房子,門窗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框架,房頂的瓦片缺了不少,接近中午的陽光透過破洞,在地上形成了斑駁的光影。這房子顯然己經閒置了很久。
吳幹事看了這間房子的情況,忍不住對劉桂花說:“劉同志,你真的要搬來這裡住嗎?房子破成這樣子,不修一下根本沒法住人,辦事處可拿不出維修的費用,要不再考慮考慮?”
劉桂花把包袱放到窗臺上,走進屋子裡,西處看了看,眼神堅定,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吳幹事,我真的要搬來這裡住。這裡雖然破,但是清淨啊,可比住在中院舒心多了。我出錢修,就是不知道哪裡去找維修的師傅!”
吳幹事見她態度堅定,便不再勸說:“行,既然你下定決心了,那我回辦事處就找房管所給你辦手續。房子維修我倒是認識一位姓梁的師傅,手藝很好,價格也公道,我順路去叫他過來,怎麼修你們談。”
劉桂花聽了很高興,對著吳幹事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太感謝你了,吳幹事!讓梁師傅儘快過來,我就在這裡等他。”
吳幹事擺了擺手:“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那我就去找梁師傅!”
說完,吳幹事轉身離開了跨院,順手關上了那扇破舊的木門。院子裡只剩下劉桂花一個人,她西處打量著這個滿是荒草和廢棄物的院子,雖然破舊,雖然荒蕪,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心——無論是這個她,還是那個她,從今往後,她都要為自己而活。
正恍惚間,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劉桂花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下意識地緊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來。讓她震驚的是,眼前的景象變了——依舊是和跨院差不多的長條形佈局的院子,但是乾乾淨淨;也有一間和剛才那間破舊房子佈局相似的屋子,卻嶄新整潔。身前出現了一個牲口棚,牲口棚前面還有一塊田地,再遠處還有一個不大的池塘,陽光灑在院子裡,溫暖而明亮。
更讓她震驚的是,這處庭院,居然和自己的感知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