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日後自有體會。”劉桂花神色不變,語氣冷淡,“錢我收下了,咱們兩清。往後各走各路,你別再來打擾我,我也不會再管你的閒事。”
“只是別等到那天真來了,你才想起我今天說的話。”
易中海被她這番話堵得氣血翻湧,胸口劇烈起伏,卻半點不敢發作。
再待下去,只會被人看出端倪,丟盡臉面。
他站在原地,憋了半天,最終狠狠一甩袖子,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不識好歹!”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腳步都帶著氣急敗壞。
劉桂花站在跨院門口,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嗤笑一聲。
該說的,她都說了。信不信,由他。
前世的債,今生的情分,到此,徹底一筆勾銷。
易中海的身影剛消失在中院拐角,三大媽李淑芬立刻把針線往布兜裡一塞,快步朝跨院這邊走了過來。
她臉上堆著笑,還沒到門口就先開了口:“桂花啊,可算能跟你說句話了!”
劉桂花看向她,神色平和。
李淑芬走到近前,先認認真真地學著男人拱了拱手,語氣裡倒是滿是感激:“先說句正經的,昨天我那肚子疼得死去活來,虧得你出手給我揉了揉、紮了兩下,這才緩過來,到現在都好好的。我這心裡一首記著你的好,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
這一句,是真心實意,半點不作假。
劉桂花微微點頭:“鄰里鄰居的,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李淑芬這才往院子裡望了望,看著敞開的房門露出屋裡新置辦的鍋碗瓢盆,眼裡又是羨慕又是替她高興:“我瞅著傻柱下午給你拉來滿滿一車東西,這下可齊全了,一個人過日子也能舒舒服服的。”
她是真替劉桂花高興,畢竟從前在易中海家裡,她這個一大媽當得憋屈,又要伺候易中海,又要替易中海伺候聾老太太,一天到晚就沒個休息的時候。如今能自己撐起一個家,李淑芬打心底裡佩服。
可佩服歸佩服,三大媽一輩子精打細算,那點想佔便宜的小心思還是藏不住,目光在那些新傢伙上轉了轉,語氣也軟了下來:“桂花,你看你一下子置辦這麼全,要是有啥用不上的、多餘的,儘管跟我說。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也不跟你見外,你要是缺啥少啥,也儘管開口,也千萬別客氣。”
話裡一半是真心關心,一半是想順手撈點小實惠,分得明明白白。
劉桂花看得通透,卻也不點破,只是溫和一笑:“多謝嫂子記掛,我這兒置辦的都是必須的,能用就行。你身子剛好,也別總熬著做活,天快黑了,早點回屋歇著吧。”
話說得客氣又妥帖,既領了她的好意,也不動聲色地擋回了那點小心思。
李淑芬聽了,心裡也舒坦,知道劉桂花是個明白人,既不刻薄,也不糊塗。她訕訕笑了笑,又拉著家常說了兩句,見實在沒什麼能搭得上手佔便宜的地方,也就心滿意足地告辭了。
畢竟,今天既謝了恩,又探了情況,還沒得罪人,對她來說,己經算是沒白來一趟。
看著李淑芬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劉桂花輕輕關上院門,將西合院裡的瑣碎與算計,一併關在了門外。
從今往後,她只守著自己這方小天地,安穩度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