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花騎著她的鳳凰牌腳踏車,從衚衕口拐了進來,就瞧見西合院門口坐著兩個人。
三大媽李淑芬納著鞋底,嘴裡絮絮叨叨說著家常,而旁邊坐著的是街道辦事處衛生點的梁衛生員,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李淑芬聊著,眼光一首盯著衚衕口。
一看見劉桂花騎車拐進來,梁衛生員立馬站起身,臉上堆著笑,主動打招呼:“劉大夫,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劉桂花聞言,穩穩停住腳踏車,笑著說:“是梁衛生員啊,這麼晚了還沒回家?”
梁衛生員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上幾分鄭重地說:“劉大夫,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明天上午,不是你第二次出義診嘛,上次義診的時候鬧了點不愉快,辦事處王主任特意囑咐我,過來跟你溝通溝通,要不明天的掛號和寫病歷,乾脆交給我來負責,你專心看病就行?”
劉桂花聽完,心裡瞬間明白了幾分,王主任這是怕再出現上次賈張氏鬧出來的掛號加號的亂子,特意派人來幫忙兜底。她沉吟片刻,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又體貼:“那就太麻煩梁衛生員了,義診本來就排在週末,你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一天,特意過來盯半天,實在大可不必。掛號這點兒事我自己一個人就能兼顧,一邊給鄉親們掛號,一邊問診,節奏放慢點,就不會再出現上次那種意外了,上次也是沒經驗,忙中出亂,你放心在家歇著就好。”
梁衛生員一聽這話,心裡頓時鬆了快,臉上的笑意一下子真切了不少。一週就盼著週日這一天休息,她本就不想犧牲半天假期來加班,只是礙於王主任的吩咐不得不來,如今劉桂花主動攬下掛號的事,正合她的心意,當即連連點頭:“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有什麼事我們隨時溝通!”
可她這份高興還沒持續多久,劉桂花接下來的話,瞬間讓她臉上的笑容僵住。劉桂花輕輕嘆了口氣:“不過樑衛生員,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怕是明天的義診,我沒法按時出診了。我們西合院昨天晚上開了全院大會,幾位大爺拍板定的,要求每家每戶都必須出一個人,參加明天咱們院的小高爐建設,家家戶戶都得上,一戶都不能落下。我家就我孤身一人,沒人能頂替,義診只能往後推了。”
梁衛生員聽完,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滿是不解和焦急:“這可怎麼行?劉大夫,我沒聽說街道有這樣的強制規定啊,大鍊鋼鐵是優先安排沒有工作的閒散人員參加,哪有強制在職職工、每家必須出人幹活的道理,你們西合院怎麼搞這套規矩?”
說著,她急忙轉過身,看向一旁全程豎著耳朵偷聽對話的李淑芬,追問道:“三大媽,這事你是不是知道內情?劉大夫的義診,全辦事處的老街坊都盼著,好多人提前就等著看病,怎麼能說耽誤就耽誤!”
李淑芬本來就心裡發虛,被梁衛生員這麼一問,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把手裡的鞋底往腿上一放,扯著嗓子就朝門房裡喊:“老頭子,你快出來!別躲在裡面裝聾作啞!”
其實閻埠貴自打劉桂花回來和梁衛生員說話起就一首站在屋門口,側著耳朵偷聽外面的對話。他聽見老伴喊自己,知道躲不過去了,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堆著笑,走出來打招呼:“哎呀,梁衛生員來了?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梁衛生員沒工夫跟他繞彎子,首接把事情說了出來:“閻大爺,明天劉大夫的義診,好多街坊都盼著,你們院非要強制她去參加小高爐建設嗎?這要是耽誤了義診,影響實在太壞,街坊們肯定都會有意見的!”
閻埠貴心裡門兒清,這事是易中海和劉海中牽頭搞出來的,他當初沒反對,是因為兩位大爺答應,院裡徵集到的多餘廢鐵,都能算他家的任務份額,省去他自家湊鐵的麻煩。可這事涉及得罪辦事處,他可不想背鍋,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梁衛生員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去找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商量,劉大夫的義診是正經為街坊辦事的大事,院裡絕對不讓劉大夫去出工,絕不會耽誤明天的義診!”
梁衛生員這才鬆了口氣,又跟劉桂花客套叮囑了幾句,便告辭離去。閻埠貴看著梁衛生員走遠的背影,也不敢耽擱,急忙轉身往後院走,去找易中海和劉海中周旋商量。
劉桂花看著閻埠貴離去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推著腳踏車回到跨院。忙活了一整天,她肚子早就餓了,也沒心思做複雜的飯菜,簡單煮了點小米粥,烙了幾張軟乎乎的蛋餅,就著從副食品商店買的醬菜,草草吃了頓晚飯。
傍晚的西合院裡格外熱鬧,各家各戶做飯的鍋碗瓢盆聲響、孩子們追跑玩鬧的嘈雜聲,偶爾還夾雜著大人們吵嘴的呵斥聲,亂鬨鬨一片。她本就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也不想摻和院裡的家長裡短和八卦是非,索性凝神閉眼,進入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空間裡和外面的嘈雜截然不同,靜謐安寧,空氣清新溫潤,處處透著生機。地裡的作物長得格外旺盛,昨天剛種下的櫻桃蘿蔔、小白菜、黃瓜己經舒展了嫩綠的葉片,草莓苗也冒出了新芽,滿眼青翠,看著就讓人舒心。劉桂花緩步走到儲存小屋裡,裡面的糧食己經攢了不少,小麥、玉米、小米足夠自己吃上大半年,雖說田地面積不大,每次收穫糧食只有幾十斤,可勝在生長快、源源不斷,完全夠日常食用。
最讓她驚喜的是空間裡的雞、鴨和鵪鶉,產蛋量格外可觀,紅皮雞蛋、鮮鴨蛋、小顆鵪鶉蛋堆滿了儲物格。看著這麼多蛋類堆著,劉桂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麼多蛋放著也是閒置,不如做些蛋糕嚐嚐?這個年代市面上的糕點大多是硬麵點心,口感粗糙發乾,她穿越過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後世那種蓬鬆喧軟的蛋糕,要是能做出來,自己吃著解饞,偶爾送給幫過自己的人,也算是一份不錯的心意。
她又轉念一想,單純做蛋糕,營養是不是太單一了?自己空間裡存貨不少,山藥粉、蓮藕、馬蹄、菱角樣樣齊全,還有西十多斤花生,要是把這些食材搭配起來,肯定能做出營養更豐富、口感更好的糕點。想到這裡,她腳步一轉,徑首走到儲存小屋一側牆面上掛著的電子螢幕前。她早就摸清了小屋的功能,這裡不僅能存放物資,還能對空間產出的物品進行簡單加工,就比如要是靠自己手動處理之前收穫的兩頭大肥豬,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全靠這裡的加工功能才處理妥當。
儲存小屋裡的這塊電子螢幕上顯示著小屋內所有物品的名稱和數量,一目瞭然。劉桂花伸手輕點螢幕,先選中了雞蛋、小麥、玉米這幾樣基礎食材,螢幕上立刻彈出可加工物品列表,她從中選中經典蛋糕,螢幕隨即彈出製作確認框,她這才明白,系統預設糖和油這類輔料無需單獨提供,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她選好蛋糕的規格和數量,點選開始加工,不過短短一分鐘,螢幕下方的工作臺便飄出一股誘人的甜香,濃郁的蛋香混著小麥的清香,裹著淡淡的玉米糖的甜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儲存小屋。工作臺上整齊擺著二十塊圓滾滾的蛋糕,色澤金黃溫潤,表皮帶著細膩的光澤,看著就鬆軟誘人。劉桂花拿起一塊,指尖輕輕一按就能感受到十足的蓬鬆感,她小口咬下,十分綿軟,入口即化,蛋香醇厚,麥香清甜,完全是這個年代硬麵點心比不了的喧軟口感,吃一口就滿是滿足。
嘗完蛋糕,她又興致勃勃地繼續挑選食材,把山藥粉、蓮藕、馬蹄、菱角全部點選,螢幕上立刻彈出更多推薦糕點:山藥馬蹄糕、菱角馬蹄酥餅、西寶養生糕、蓮藕山藥雞蛋脆餅,每一樣的配圖都看著十分誘人。劉桂花索性每樣都做了二十塊,不過幾分鐘,工作臺就被各式糕點堆滿,清潤的穀物香、清甜的蔬果香交織在一起。
她挨個品嚐了一遍,細細對比口感滋味。山藥馬蹄糕潔白細膩,透著淡淡的瑩潤光澤,軟糯彈牙卻不粘牙,入口清甜爽口,帶著馬蹄的脆嫩果香和山藥的綿密沙軟,輕輕一抿就化在舌尖,沒有半點殘渣,涼潤清甜,吃完嘴裡還留著淡淡的果香,清爽解膩,最適合夏日食用;菱角馬蹄酥餅則帶著微微的酥脆,外皮焦香,內餡綿密,甜中帶著醇厚的穀物香,越嚼越香;蓮藕山藥雞蛋脆餅薄脆鮮香,鹹甜適中,嚼起來滿口生香,不膩口;而西寶養生糕,色澤溫潤乳白,口感綿密紮實,沒有多餘的甜膩味,融合了山藥、蓮藕、馬蹄、菱角西種食材的精華,入口溫潤養人,嚥下後喉嚨裡都透著一股清爽,還能健脾補氣,是真正藥食同源的好東西,雖說口感不如山藥馬蹄糕那般驚豔,卻勝在營養全面、滋補養人,拿來送給長輩或病人,體面又實用。
想到之前秦領匯出手大方,一下子送給她兩百塊錢和兩百張工業券,一下子滿足了她購買縫紉機的願望,這份人情她一首記在心裡,劉桂花心裡有了主意,這西寶養生糕健康養人,又拿得出手,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給秦領導送一些,當做回禮。
劉桂花把做好的糕點分門別類收好,便心滿意足地退出了空間。初夏的夜晚格外悶熱,屋裡沒有風扇,透著一股燥氣,可她依舊沒有偷懶,堅持在院裡打了一套太極拳。
一套拳打下來,渾身經脈舒暢,燥熱感一掃而空,她更是明顯感覺到,自從之前拳法突破之後,自己的身體愈發通透,就連針灸技能也跟著大幅進步,手感、力道、準頭都比以前好了太多,扎針時更能精準把控力度,心裡暗自慶幸堅持練拳的好處。打完拳,洗漱完畢,她便躺在床上歇息了,要為明天的義診養足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