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南鑼鼓巷 95 號西合院不見了傍晚時分的喧鬧,家家戶戶的燈火都己熄滅,唯有中院何雨柱家的窗戶上,還透著明亮的燈光。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正忙著收拾第二天前往保城的行李,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激動與期盼。明天一早,他們就要和劉桂花一起,坐上前往保城的火車,去找他們多年未曾見面的父親何大清 —— 那個在他們年少時狠心離去,如今卻讓他們唯一牽掛的親人。
“哥,這件褂子你帶上吧,保城那邊比京城涼,別凍著。” 何雨水拿起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仔細疊好,放進何雨柱的布包裡。她年紀還很小的時候,父親就離開了,如今對父親的記憶早己模糊,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和旁人偶爾的提及,可心底那份血脈相連的牽掛,卻從未消散。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父親,她的眼睛裡就閃著光,連指尖都帶著幾分雀躍。
何雨柱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妹妹眉眼間的歡喜,嘴角也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了,小丫頭,你也把厚衣服帶上,別光顧著我。這次去保城,咱一定能見到爹,到時候,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問問他,為什麼突然就離開我們。”
他的語氣裡,既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當年年少時獨自去保城尋父,被白寡婦一家毆打驅趕,連父親的面都沒見到,那份委屈與不甘,至今仍縈繞在心頭。這一次,有乾媽劉桂花在身邊,他心裡踏實了許多,可一想到即將面對的未知,依舊難免有些緊張。
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小心翼翼地收拾著行李。幾件換洗衣物、少量的糧票和錢、還有何雨柱特意準備的一些京城的稻香村點心,想著帶給許久未見的父親。他們收拾得格外仔細,生怕落下什麼,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深夜。
“哥,差不多了,咱們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趕火車呢。” 何雨水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一絲睏意,卻依舊難掩心底的激動。
何雨柱說了聲好,送妹妹回她房間睡覺,自己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行李才躺下,帶著期盼與忐忑,漸漸進入了夢鄉。
凌晨一點,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突然打破了西合院的寧靜。“咚咚咚 —— 咚咚咚 ——” 敲門聲又急又響,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敲門聲很快就驚醒了住在門房的閻埠貴一家。閻埠貴本就睡得不沉,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一跳,連忙披起身上的外衣,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門問道:“誰啊?大半夜的,敲什麼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外傳來一個粗獷而嚴肅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我們是軋鋼廠保衛科的,有緊急公務,找何雨柱,麻煩開門!”
閻埠貴心裡一驚,頓時清醒了大半。軋鋼廠保衛科的人,這時候的保衛科權力可不小,大半夜找上門來,還是找何雨柱,難不成何雨柱惹了什麼事?他不敢耽擱,也沒再問,連忙摸索著打開了西合院的大門。
大門一開,五個穿著軋鋼廠保衛科制服的人走了進來,個個神色嚴肅,身姿挺拔,為首的一人自稱是保衛科幹事黃保河。他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光束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向閻埠貴,沉聲說道:“我們找何雨柱,他住在哪兒?帶我們過去。”
閻埠貴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在在在,黃同志,何雨柱住中院正房,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前面引路。一行人快步穿過前院,來到中院正房前。黃保河抬手,用力敲了敲何雨柱家的房門,聲音洪亮:“何雨柱,開門!軋鋼廠保衛科的,有公務找你!”
敲門聲和喊聲,瞬間打破了西合院的寧靜,也驚醒了熟睡的何雨柱。他猛地從炕上坐起來,心裡一陣慌亂,以為是出了什麼急事,連忙穿上衣服,揉著眼睛,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黃幹事?你們怎麼來了?大半夜的,有什麼事嗎?” 何雨柱看到門口的黃保河和幾名保衛科的人,臉上滿是疑惑,不過心裡對他們半夜上門打擾自己睡覺有些惱怒。
黃保河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語氣嚴肅,開門見山:“何雨柱,我們保衛科接到匿名舉報,有人反映,你多次幫著醫務處的劉桂花,前往黑市購買緊俏物資。要知道,黑市交易、私自購買緊俏物資,是違反‘破壞統購統銷、擾亂經濟秩序’政策的,你現在必須跟我們去廠保衛科,老實交待問題!”
“什麼?!” 何雨柱臉色瞬間一變,猛地皺起眉頭,語氣急切地辯解道,“黃幹事,你搞錯了吧?我什麼時候幫我乾媽去黑市買物資了?這是誰故意陷害我?”
“有沒有搞錯,回保衛科說清楚就知道了。” 黃保河根本不聽他的辯解,朝身後的幾名保衛科人員使了個眼色,“把他帶走!另外,劉桂花也涉嫌參與,把她也叫上!”
兩名保衛科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何雨柱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要往門外拖,不顧何雨柱的激烈掙扎。
一行人來到跨院門口,黃保河抬手用力敲了敲劉桂花家的大門,聲音依舊洪亮:“劉桂花同志,開門!軋鋼廠保衛科的,有公務找你,請你配合!”
院子裡,劉桂花被敲門聲驚醒。她睡得很輕,尤其是明天就要出發去保城,心裡始終惦記著事情,聽到敲門聲,立刻起身,穿上衣服,心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打開了跨院的大門。
門一開,她就看到了被保衛科人員架著的何雨柱,還有神色嚴肅的黃保河,以及另外幾名保衛科人員,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凝重。
“黃同志,這大半夜的,鬧這麼大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桂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輕慢的沉穩,目光先落在被架著的何雨柱身上,再緩緩抬向黃保河,不慌不忙地開口。
何雨柱見劉桂花開門,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大聲喊道:“乾媽,他們冤枉我!說我幫你去黑市買物資,看來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啊!”
黃保河皺了皺眉,打斷了何雨柱的話,目光看向劉桂花,語氣依舊嚴肅冰冷:“劉桂花同志,我們保衛科接到匿名舉報,有人舉報你指使何雨柱,多次前往黑市購買緊俏物資,違反了國家統購統銷政策,擾亂了經濟秩序。現在,請你和何雨柱一起,跟我們回廠保衛科,老實交待相關問題。”
“指使何雨柱去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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