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去,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的何大清身上,臉上滿是驚訝與疑惑,議論聲瞬間此起彼伏。
“這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怎麼敢這麼跟一大爺說話?”
“瞧他這模樣,看著像是何雨柱的親人,難道是……”
“不會是何雨柱他爹吧?我記得他爹早就走了,怎麼突然回來了?”
“看他這氣場,不像是普通人,說話倒是挺有底氣。”
議論聲中,易中海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渾身猛地一震 —— 雖說何大清這些年消瘦病弱,模樣有了幾分變化,但他心裡有鬼,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方才還掛在臉上的悲憤與委屈,瞬間被慌亂與恐懼取代,連聲音都跟著發飄。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慌,快步上前,一邊對著圍觀的街坊擺了擺手,一邊急慌慌地拽住何大清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滿是諂媚的討好:“大清兄弟!真的是你!可算把你盼回來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咱們進屋說,別在院裡讓街坊們看笑話,傳出去咱們臉上都不好看!”
說著,他又對著何雨柱遞去一個哀求又急切的眼神,腰不自覺地彎了幾分,語氣軟得像棉花:“柱子,你也一起進來,你們父子倆,再加上我,咱們私下把話說開,千萬別鬧僵,別傷了鄰里和氣,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何大清眼神冰冷如霜,沒有掙脫他的手,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裡裹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帶著壓迫感:“也好,進屋說!有些賬,咱們今天必須好好算清楚,一分都不能少,絕不能讓我兒子白白受委屈!”
何雨柱攙扶著何大清,跟著易中海走進了易中海的屋子。易中海一進門就反手死死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方才的鎮定蕩然無存。他搓著手,在屋裡連連向何大清鞠躬,腰彎得幾乎要碰到膝蓋,腦袋也微微低垂,語氣裡滿是卑微的哀求:“大清兄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做牛做馬都願意!”
何大清坐在椅子上,後背挺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如刀,死死盯著他,手指重重敲在桌子上,發出 “咚咚” 的悶響,語氣凌厲如冰,質問聲擲地有聲:“你錯在哪了?別光說認錯,我倒要聽聽,我每月省吃儉用寄給孩子的血汗錢,到底被你藏到了哪裡!還有,當年我去保城的時候,特意託你留給柱子兄妹一千塊錢,那筆救命錢,你也敢私吞?你告訴我,為什麼沒給柱子?!這些年,你就是這麼幫我照看孩子的?”
易中海被問得渾身發抖,“噗通” 一聲就給何大清跪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地上,聲音哽咽著,滿是悔恨與恐懼,身子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大清兄弟,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柱子!我私吞你的錢,就是存了壞心思 —— 我想著你要是不回來,柱子就無依無靠,我在他難的時候多‘幫襯’幾分,他就會更依賴我,等我老了,也好讓他給我養老送終!大清兄弟,是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做出這等混賬事,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何雨柱見狀,怒火瞬間燒到了頭頂,攥著的拳頭指節發白,渾身微微發抖,上前一步,指著易中海的鼻子怒吼,聲音嘶啞,語氣裡滿是屈辱與憤怒:“你為了讓我給你養老,就私吞我爹的血汗錢?我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冬天連件厚衣服都沒有,有時候揭不開鍋只能靠乾媽接濟,你卻拿著我爹的血汗錢,過著安穩日子,還裝出一副熱心腸照顧我的樣子,你太虛偽了!易中海,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報警,讓政府來治你的罪!”
說著,何雨柱就急切地拽著何大清的胳膊,就要往外走,神色急切又堅定。何大清卻抬手按住了他,緩緩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冷靜,眼神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沉穩與考量,語氣平靜卻堅定:“柱子,別衝動。他私吞咱們的錢,固然該受懲罰,但真報了警,他蹲了局子,咱們的錢和東西就徹底拿不回來了。咱們現在最該做的,是讓他把吞了的錢、欠咱們的,全都吐出來,拿房子、拿錢補償,這才是最實在的,比讓他蹲局子更能解氣,也更能彌補你這些年受的苦。”
何雨柱愣了一下,臉上的怒火未消,攥著的拳頭依舊緊繃,眼底滿是不甘,卻也明白父親的意思,咬牙沉聲道:“爹,我聽你的!但絕不能就這麼輕易饒了他,必須讓他付出該有的代價,絕不能再讓他欺負咱們!”
易中海聞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對著父子倆磕頭,額頭一下下磕在地上,很快就紅了一片,甚至滲出血絲,語氣裡滿是絕望與卑微的祈求:“柱子,叔對不住你,叔給你磕頭了!大清兄弟,謝謝你不報警,謝謝你饒我這一次!你說,你要我怎麼補償都可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全都照做,絕不含糊,只求你給我留條活路!”
何大清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癱在地上的易中海,眼神里滿是不屑,語氣冰冷且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易中海心上:“你要怎麼補償,輪不到你說了算!我要你給的,你必須給,一絲一毫都不能少!錢,我要;房子,我也要!我要你現在住的這套房子,另外你再給我兩千塊錢,加上當年你私吞的那一千塊錢,一共三千塊,全都給我們!我只要求你一件事:說到做到,別耍任何花樣,也別再打柱子的歪主意,至於要不要把這事說出去,給你留不留體面,全看你後續的表現!要是敢反悔,我絕不饒你!”
易中海嚇得渾身癱軟,坐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隨即又強裝順從,連忙應道:“我一定給!一定給!大清兄弟,你說的我全都照做,絕不打折扣!房子明天我就趕緊收拾出來,三千塊錢我就是砸鍋賣鐵、西處借錢,也會湊齊,絕不反悔!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柱子的麻煩,絕不敢再打讓他給我養老的歪主意,一定好好彌補他,求你再信我一次!”
何大清眼神里的寒意更甚,語氣冰冷刺骨,滿是嘲諷與憤怒,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何雨柱,隨即又恢復冰冷:“彌補?你也配提彌補?我寄的錢、託你留的一千塊,都是給柱子和他妹的救命錢、成長錢,你為了讓他給你養老,就私吞了這麼多年,讓這些年他受了多少苦,這些補償,不過是你該還的,連贖罪都算不上!別再跟我說什麼彌補,我嫌髒!”
易中海連忙連連磕頭,腦袋磕得咚咚響,嘴裡不停唸叨:“是是是!你說得對!都是我該還的,是我贖罪的!我一定還,絕不拖延,絕不耍花樣,求你別再生氣了!”
何大清沉吟片刻,眼神掃過癱在地上的易中海,又看了看身邊怒火難平的兒子,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滿是警告,手指再次重重敲了敲桌子:“好,我就信你這一次!但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房子和三千塊錢,三天之內必須湊齊,一分都不能少!若是你敢反悔,或是耍什麼小聰明,我不僅要把你私吞錢、打歪主意想讓柱子養老的事公之於眾,還要把你當年想霸佔我留下的東西、苛待柱子的醜事,全都抖給街坊們聽,到時候,我再報警送你去蹲大牢,讓你在這院裡身敗名裂,再也抬不起頭,永世不得翻身!”
易中海連忙爬起來,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連連點頭如搗蒜,臉上露出一絲僥倖,語無倫次地保證:“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絕不反悔,絕不耍花樣!求你放心,我絕不敢再犯!”
何大清沒再看他,眼神里滿是不屑,對著何雨柱沉聲道:“走,咱們出去。”
兩人轉身走出易中海的屋子,門口的何雨水早己急得來回踱步,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見他們出來,立刻快步迎上前,聲音裡滿是擔心,眼眶微微泛紅:“爹,哥,你們可算出來了!裡面怎麼樣了?他沒為難你們吧?事情談得順利嗎?”
劉桂花也連忙上前,輕聲附和問道:“何大哥,事情談妥了嗎?他沒為難你們吧?”
何大清微微點頭,語氣緩和了幾分,眼底的冰冷散去些許,帶著一絲溫柔看向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倆:“談妥了,以後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此時,院裡的街坊還沒完全散去,見他們出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小聲議論著。易中海連忙跟出來,臉上強裝鎮定,對著街坊們拱手說道,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手心全是汗:“沒事沒事,都是誤會,己經說清楚了!各位街坊,跟大家說一聲,這位是何大清,柱子的親爹,以後大清兄弟就回咱們院裡住了,往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他們家,多幫襯幫襯!”
街坊們聞言,紛紛露出瞭然的神色,有人小聲嘀咕:“原來是柱子他爹,難怪看著這麼面熟。” 也有人笑著應道:“好說好說,都是街坊鄰里,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還有人看向易中海,眼神里依舊帶著幾分疑惑,卻也沒再多問。
易中海強裝著笑臉,一一應和,等街坊們漸漸散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蒼白與不甘,看著何大清一家人遠去的背影,眼底怨毒翻湧,卻又快速掩飾下去,終究是無可奈何 ——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徹底落空了,往後在這院裡,再也抬不起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