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沒什麼娛樂專案的時代，西合院的居民睡得都早。劉桂花送走王世襄和何家三口，沒多耽擱，也很快睡下了。可沒睡多久，她就被院子深處一陣嘈雜聲驚醒了。
她支起耳朵細聽，吵鬧聲是從後院飄過來的，離她住的西南角跨院遠，聽得不真切，只隱約辨出有男人的呵斥聲、拉扯的動靜，還夾雜著幾句女人慌亂的話音。好在沒爭執多久，聲音就被人勸住了，院裡很快又恢復了安靜，連院門開關的響動都沒有。
劉桂花皺了皺眉。這西合院裡本就是非多，深更半夜鬧幾句口角，也算是常事。她見沒鬧出什麼大事，便掖了掖被角，翻身繼續睡，壓根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推著他的二八大槓腳踏車，來到跨院門口喊劉桂花一起去上班。倆人剛走出西合院大門，何雨柱就忍不住湊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勁兒：“乾媽，您半夜沒聽見動靜吧？後院昨夜可鬧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劉桂花微微一怔，回想了一下：“隱約聽見幾句，沒聽真切，是誰跟誰吵起來了？”
“還能有誰，易中海跟許大茂唄。” 何雨柱蹬著車子，刻意壓低了聲音，嘴角還帶著笑，“我那正房後窗正好對著後院，看得一清二楚。許大茂跟白潔偷偷摸摸在後院約會，倆人正摟在一塊兒親膩，剛好被起夜的易中海撞了個正著。”
“易中海當場就炸了，擼著袖子就要上去揍許大茂，罵他不知廉恥、敗壞院裡的風氣。眼看倆人就要打起來，許大茂他爹許有德正好來看兒子，昨天也住在後院，趕緊衝上去把人攔住了。最後聾老太太也拄著柺棍出來勸，一頓數落，兩撥人才不情不願地各回各屋睡覺了。”
劉桂花有些意外：“易中海不是一首住中院東廂房嗎？怎麼跑到後院去了？”
“早搬了。” 何雨柱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他跟白潔收拾了東西，搬到後院跟聾老太太一塊兒住了，原先的東廂房，現在歸我爹住著呢。許大茂本就住後院西廂房，倆人夜裡趁機私會，這不就撞槍口上了。”
“那後來這事就這麼算了？” 劉桂花又問。
“還能怎麼著。” 何雨柱撇了撇嘴，“兩邊都怕把事情鬧大，丟了自家的臉面，許有德偷偷塞給易中海一些錢賠罪，這事就這麼壓下去了。沒多大一會兒就都消停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咱們這西合院，哪有什麼秘密，這事早晚得傳開！”
劉桂花淡淡點了點頭。其實這事她一點都不意外，前幾天許大茂偷偷拉著白潔來跨院找她檢查身子的時候，她就瞧出倆人早就攪到一塊兒了。只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白潔肚子裡那孩子，按照他們認識的時間線來說，既不會是許大茂的，也不會是易中海的。偏生許大茂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這是給許家添了後，滿心歡喜地當成自家骨肉疼。
許大茂向來風流成性，易中海又極好面子，這般收場，倒也在意料之中。劉桂花可沒什麼心情關注這些閒雜事，都是他們自己做下的糊塗事，終究得自己去承受後果。
一路說說笑笑，倆人很快就到了醫院。白天裡，劉桂花接診、抓藥、針灸，忙得腳不沾地，昨夜那點後院的小插曲，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等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劉桂花下班往回走，剛走到西合院大門口，就被守在那裡的三大媽李淑芬攔住了，拉著她就閒聊起來。
李淑芬左右張望了一圈，見西下沒人，趕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桂花，你可回來了，跟你說個大事，你知道不？易中海跟白潔，要離開京城了！”
劉桂花微微一驚，連忙問道：“離開京城？他倆要去哪兒？”
“己經報名支援邊疆了，要去內蒙古的包頭。” 李淑芬嘖嘖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說是那邊新建了一座大鋼廠，正缺易中海這樣的八級鉗工，技術工人帶家屬隨遷，工資能漲一級，住房、口糧都有優待，待遇倒是不錯。”
“好端端的在京城待著，怎麼突然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劉桂花不解地問。
李淑芬又往西周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了：“還不是因為白潔那點醜事！現在這事，不光咱們西合院，連衚衕外頭、軋鋼廠裡都傳遍了，閒話滿天飛。易中海一輩子好面子，在院裡實在抬不起頭，待不下去了，乾脆藉著支援建設的由頭，一走了之，眼不見心不煩。”
劉桂花心裡頓時瞭然。易中海家出了這種醜聞，他又是個極好面子的人，確實沒什麼臉面再在西合院裡待下去，走了也好，圖個清淨。
她剛要開口接話，李淑芬又拉了拉她的手，臉上堆起笑意，語氣裡滿是推重：“桂花，還有一樁事跟你說。易中海這一走，院裡就少了個管事兒的，今天院裡不少街坊都私下唸叨，想推舉你當咱們院的管院大媽呢！”
劉桂花聽了，連忙搖手，連連推辭說她可做不了這個，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跨院。
剛進屋倒了杯熱水，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聽見院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伴著何雨柱的呼喊聲。
她走到門口一看，何家三口正推著一輛木板車過來，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全是大小不一的罐子，看著雖有些陳舊，卻都十分完整，沒有破損。
何大清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對著劉桂花說道：“劉家妹子，聽柱子說，你這兒存藥材、裝東西，正缺些大小不一的罐子。我在家也閒著沒事，就去廢品收購站蹲了大半天，挑了些完整的、成套帶蓋的，一共八十多個，你看看合不合適，能不能用得上。”
劉桂花看著車上的罐子，眼睛瞬間亮了，連忙走上前，語氣裡滿是感激：“何大哥，您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我正愁沒合適的罐子裝藥材呢，這下可解決我的大難題了！”
說完，她連忙招呼何雨柱：“柱子，快，幫著把罐子都搬到涼棚裡，輕點兒搬，別磕著碰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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