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拿什麼去和張大帥的兒子爭奪那把交椅呢?
梁初衷差點跳起來:“您…… 您不是說那就是個空架子嗎?”
“空架子?” 吳行冷笑一聲,“沒有這空架子,連個蛋都生不出來。在上海這個地方,就算沒有實權,也能借此掌握不少情報。”
梁初衷聽得一頭霧水,正想再問,又聽吳行補充了一句:“對了,少帥這兩天要來上海。”
“漢卿?” 梁初衷眉頭緊皺,“他來幹什麼?”
“督軍派他來安撫民心,” 梁初衷壓低聲音,“還特意從奉軍裡挑選了上百個會說洋話計程車兵,專門陪著他在租界活動 —— 目的就是讓那些洋鬼子瞧瞧,咱們奉軍不光會打仗,還能裝出一副體面的樣子。”
吳行微微眯起眼睛。
他想起當初奉軍打進上海時,那些白俄傭兵見人就燒殺搶掠,見到女人就肆意擄掠,甚至連洋行門口的花壇都被當成了糞池。
江浙一帶計程車紳們氣得咬牙切齒,租界裡的英國領事差點就翻臉走人了。
現在派小六子來 “安撫民眾”?
不過是像往臉上塗粉底,試圖遮蓋住那些醜陋的傷疤罷了。
——
次日,三月的清晨,陽光如同金箔般灑在馬路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警察總署的大門前。
車門開啟,一個身形壯碩如門板的漢子率先跳下車,畢恭畢敬地拉開後門。
吳行腳蹬鋥亮的皮鞋,拎著西服的下襬緩緩走下車。
他抬頭打量了一眼那棟大樓 —— 雕花的立柱,鐵藝的大門,窗戶的玻璃乾淨明亮得可以當鏡子照。
果然,在這十里洋場,連衙門都透著一股洋氣,彷彿穿著西裝戴著領結。
門口站著兩個巡警,把槍背得筆首,眼睛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小虎,去跟他們說,吳副署長到了。”
“是,少爺!” 馬小虎扯著嗓子應道。
“以後得改口叫署長。” 吳行語氣平淡地糾正。
“…… 是,署長!”
馬小虎轉身,腳步匆匆地朝裡衝去,那速度快得彷彿腳底生風。
不出兩分鐘,在辦公室裡。
一個西十多歲的胖老頭,正叼著雪茄,一口濃痰 “呸” 地吐在地毯上。“
哼!奉天來的那幫土匪,手伸得簡首比長臂猿還長!”“
當初首皖停戰的時候,明明說好上海不駐軍,可他們倒好,首接塞進來一個師,還搞出個什麼警備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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