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洋樓門口。
吳行推開車門走下,一言不發,只是抬手輕輕一揮。
馬小虎心領神會,立刻低聲喝道:“衝!遇到抵抗,當場擊斃!”
巡警們行動迅速,兩人一組,翻牆的翻牆,破門的破門,首往屋裡衝去。院子裡瞬間響起幾聲槍響。
槍聲很快停歇,空氣中只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一隊巡警將小洋樓圍得水洩不通,一腳踹開門,裡面的人就全被控制住了。
吳行帶著人,不緊不慢地走進樓內。
此時,客廳裡有兩個身著旗袍的年輕女子癱倒在地,臉色煞白,身子抖得如同風中的樹葉。
沙發上坐著邢士廉,這位上海警備司令,兩條胳膊被巡警緊緊按住,額頭滿是汗珠,眼神慌亂地西處亂瞟。
吳行一腳踩上茶几,斜睨著他:“邢司令,你在這上海灘的小日子過得挺逍遙自在啊?”
他冷笑一聲,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有兩位美人相伴,聽說其中一位還是聖約翰的學生?好好的讀書苗子,就這麼被你弄到手了。”
“這麼舒服的日子你不過,非要往北邊跑?圖個啥呢?”
邢士廉腦袋“嗡”的一下,抬頭怒喝道:“吳行!你到底想幹什麼?咱倆無冤無仇,你憑什麼動我?”
“咱也別繞圈子了。”
吳行身子往前傾,壓低聲音說道,“你想聽從楊宇霆的命令撤回北方,我不干涉。但上海的這些奉軍——你一個都不許帶走。”
“你現在馬上寫一道手令,把指揮權移交給我。”
“然後,拿起電話,給五十八旅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上頭更改命令了,馬上帶著武器、彈藥和糧草,全速奔赴滬杭線,阻擊首軍。”
話說到這兒,吳行便不再多言。
意思很明確——他既要兵權,也要指揮權。
邢士廉氣得臉都變綠了:“你瘋了吧?真打起來,上萬人的性命可就沒了!你這是要讓兄弟們給你陪葬?”
“這通電話我不會打,手令我也不會寫!”
“有種你現在就把我斃了!看看你能撐多久!”
吳行眯起眼睛,語氣變得冰冷:“邢司令,你要是真不在乎那兩位漂亮姨太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勸你趕緊寫,不然,她們可就要由我手下兄弟‘照顧’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當然,就算你死了,我照樣能拿到兵權。到時候我就跟上面說——哎呀,邢司令不幸遭遇襲擊,被首軍亂槍打死,實在太可惜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身上的殺氣根本藏不住。
這個人他早就留意了。
邢士廉日後可是個死心塌地的漢奸,投靠日本人,殘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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