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張大帥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昨天吳行還發電報說要拼死一戰,今天就傳來如此輝煌的戰果,殲敵無數?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心裡不禁犯起嘀咕:這小子該不會是在吹牛吧?
謝鴻勳可是帶著一個整編師呢,一晚上就被打得全軍覆沒,連他本人都被生擒,這聽起來比戲文裡的故事還誇張!
但轉念又一想,他也懶得去深究真假了。
楊宇霆身為督辦,敵軍還沒到就先溜之大吉;邢士廉作為師長,仗還沒打就稱病住院。
如今也就剩下吳行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頂在前線,能保住上海不潰敗,就己經算是祖宗保佑了。
至於殲敵六千的說法,他嘴上雖沒說,心裡卻己經自動打了個三折。
“告訴吳行,張宗昌和李景林的部隊己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讓他別貿然前進,死死守住上海,別給我惹麻煩。”張大帥冷冷地吩咐道。
“是,大帥。”寧武趕忙應道。
“另外,你馬上安排一場記者會,把吳行打垮謝鴻勳的訊息放出去。就說孫傳芳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草包,不堪一擊,我奉軍大軍即將壓境,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那傢伙從老巢裡揪出來!”
張大帥心裡明白得很:這一仗,全國上下都在關注,尤其是馮玉祥與吳佩孚那兩個老謀深算的傢伙。
要是奉軍接連失利,他們肯定會立刻跳出來,企圖分一杯羹。
所以,必須藉助吳行這份捷報,穩住北方的人心,同時也給其他心懷不軌的軍閥提個醒,讓他們安分點!
此時正值深秋時節,百花凋零,樹葉枯黃得如同燒焦的紙片,一片一片紛紛飄落。
滬杭鐵路兩旁的景色,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幅意境朦朧的潑墨山水畫,頗為好看。
然而,身為北洋軍上海警備司令的吳行,根本無心欣賞這沿途的風景。
前哨剛剛傳來訊息:陳調元的先頭部隊正快馬加鞭地朝著陳田古鎮趕來,行軍速度相當快。
吳行依照黃百韜的計策進行佈防——
五十七旅被部署到西邊十里外的一個名叫垛莊的小村子,士兵們連夜挖掘戰壕,架設機槍。
五十八旅則向東十里,在辛家集構築防線。
新軍第一旅首接進駐陳莊古鎮,與左右兩翼形成三角防禦陣勢,無論哪一處出現狀況,都能相互支援。
第二旅則全副武裝,原地待命,一旦哪個地方告急,便立刻前往增援。
情報表明,陳調元此次帶來了二十多門野炮,還有一支五百人的騎兵隊。但在這河汊縱橫交錯的江南地區,騎兵根本施展不開,幾乎等同於無用的擺設。
可那二十多門大炮的威力不容小覷,炮彈一旦落下,能把地面都掀翻一層。
陳調元此人,向來擅長投機鑽營,見風使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