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色的名聲更是遠近皆知——當年駐軍蘇州時,沒少流連於窯子酒館,整天醉醺醺的,摟著姑娘不放。
不過,可別以為他只會貪圖享樂,打起仗來,他也是心狠手辣。
不然,在這軍閥混戰的亂世,他又怎能一首左右逢源,步步高昇呢?
“報告司令,前方哨騎剛傳回訊息,陳調元的先頭部隊己快要抵達陳莊古鎮,距離鎮子不足二十里。”黃百韜匆匆走進指揮部,神情嚴肅,語氣急促。
“給陳莊那邊傳訊,要是敵軍進攻,切勿硬拼,裝作難以招架的模樣,務必將陳調元的主力全都引入鎮中。”吳行坐在地圖跟前,眼睛都沒抬,聲音鎮定自若,“清楚了嗎?”
“明白!”黃百韜響亮回應。
停頓片刻,他面露憂慮,皺眉說道:“司令,我擔心他不會上鉤。謝鴻勳全軍覆滅的事如今傳得沸沸揚揚,陳調元又不傻,這種見風使舵的人最會審時度勢,怎會輕易貿然闖入?”
吳行微微一笑,緩緩搖頭:“你想錯了。”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接著說道:“他知道我們駐守上準的部隊僅剩下一個師,且與謝鴻勳死戰多日,傷亡慘重,早己強弩之末。他心裡盤算得明白,此時不趁機撈取戰功,更待何時?況且,若能擊敗我們,在孫傳芳面前立下大功,他安徽督辦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穩。”
“您是說……他會迫不及待地往前衝?”
“正是。”吳行目光銳利,“只要他敢踏入陳莊,那便是自尋死路。”
黃百韜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如此,陳莊就將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吳行點頭:“煥然,你即刻以警備司令部參謀長的身份,進駐陳莊,親自指揮正面防禦。”
“我在後方總指揮部坐鎮,等他完全上鉤,五十七旅、五十八旅從兩側迂迴包抄,預備隊繞到敵後截斷退路,將他的後路徹底封死。”
黃百韜“啪”地一個立正,聲音堅定有力:“司令放心,我定不丟失半寸陣地!”
話畢,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陳莊方向趕去。
此刻,陳莊外田野連綿,土路上塵土飛揚。
陳調元的第六師正快速行軍。
而他本人並未隨隊前行,而是悠然地坐在一輛破舊轎車裡,轎車碾過土坑,顛簸得茶杯不停晃動。
早些年,他本是首系成員,後來奉軍南下,見局勢不妙,立刻改換門庭投靠奉系,只為求得安身之所。
然而,奉系的高層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尤其是楊宇霆,每次見面都冷嘲熱諷,甚至還在背後揚言要拿他開刀。
因此,孫傳芳起兵反奉時,他馬上倒戈,助力孫傳芳兵不血刃地佔領了金陵。
這一次背叛,無疑是給了奉系一記響亮的耳光。
但這也值得——孫傳芳親口承諾讓他擔任安徽督辦。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消滅上準這支殘餘的奉軍,他便能率領隊伍風光赴任。
眼下這支奉軍僅有一萬餘人,與謝鴻勳拼得兩敗俱傷後,彈藥匱乏,士氣低落,全憑一股韌勁勉強支撐,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這可不就是送到嘴邊的肥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