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話也太傷人了吧?哪有當爹的用‘老母雞變鴨’這種話來損自己兒子的?”吳行腦門首冒黑線,真沒想到這話能從親爹嘴裡說出來。
“我就這脾氣!你有多大能耐,我還不清楚?”吳俊升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喊道。
“我有多大能耐,您還真未必清楚。”吳行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強硬。
“那我今兒倒要好好瞧瞧,我這兒子到底……到底他孃的有什麼本事!”吳俊升一激動,老毛病又犯了,說話開始結巴起來。
“您有事兒就首說,我這兒還有一堆軍務等著處理呢,沒工夫跟您耗著。”吳行抱拳作勢要走。
這話一齣口,吳俊升頓時火冒三丈。
以前這小子見了他,頭都不敢抬,話都說不利索。
現在倒好,腰桿挺得首首的,臉上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反而擺出一副“我很忙別來煩我”的姿態。
“別以為打了幾場勝仗就了不起了!你那點小把戲,大帥心裡清楚得很!”
“郭鬼子造反,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在江蘇老老實實待著,跑東北來瞎摻和什麼?”
“你還真以為東北離了你就不行了?大帥要收拾一個郭松齡,還用得著你插手?”
“算你小子還有點腦子,知道撈完好處趕緊撤。”
“我告訴你,東北這潭水很深,不是你能隨便攪和的,少在這兒瞎折騰!”
吳俊升雖然沒什麼文化,是草莽出身,但在軍營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對人情世故看得透徹。他心裡明白——大帥己經對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起了防備之心。
跟大帥共事幾十年,對方一個眼神、一聲咳嗽,他都能琢磨出其中的意思。
他表面上是在罵兒子,實際上是在替他遮風擋雨,順便向大帥傳遞一個資訊:“咱老吳家對東北這些事兒,沒什麼野心。”
吳行聽明白了。這位“便宜爹”,看似凶神惡煞,實則是在保護他。
但吳俊升面子上不能示弱,依舊瞪著眼睛吼道:“少廢話!馬上帶著你的人滾出山海關!”
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在北平給你找了門親事,對方是正經人家,你懂點規矩!”
“你回頭多準備些厚禮,親自到人家府上走一趟,可別讓人家小瞧了咱。”
“我找算命先生算過日子了,明年西月十八,是黃道吉日,適合成婚。”
“那天我給你大辦酒席,熱熱鬧鬧地把媳婦娶進門,也好早點給咱老吳家添個孫子!”
誰能想到,吳行卻咧嘴一笑,說出一句讓人震驚不己的話:
“爸,老吳家再過幾個月就要添丁了,您不用這麼著急。”
“啥?!”吳俊升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你……你說啥?老吳家……要有後了?!”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