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也無需客氣。
他伸手撕下一條雞腿,大口吃了起來。
吳行親自為他倒了一杯酒,兩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當下的時局,又談及東三省的未來。
人在即將離世之際,說話也格外坦誠。
郭松齡毫無保留,將與楊宇霆的舊仇、和大帥之間的矛盾,統統傾訴了出來。
天剛微微亮。
公雞打鳴,狗也跟著叫了起來,街面上還未完全甦醒。
錦州火車站,一列悶罐車哐噹一聲停了下來。
寧武,大帥府的侍衛副官長,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親兵跳下火車車廂,二話不說,徑首朝著軍務公署趕去。
此時吳行還在炕上睡得迷迷糊糊,被衛兵一陣猛搖,驚得一下子翻身坐起。
他得知大帥府的侍衛副官長寧武到了,心裡頓時明白:這是拿著張大帥的親筆手令,專門來取郭鬼子性命的。
可張漢青那小子到現在還火急火燎地往錦州趕,要是自己現在就把人交出去,等張少帥到了撲個空,回頭肯定會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吳行眼珠子一轉,索性裝睡——讓衛兵給寧武一行人端茶倒水,就說督軍昨夜忙於軍務,這會兒正睡得香甜,有什麼事等他醒了再說。
大廳之中。
寧武領著一隊帥府衛兵乾巴巴地坐著,從天色微明一首等到太陽西斜,連吳行的影子都沒瞧見。
唯有一個小兵來回跑了幾趟,每次都說:“督軍還在休息,有事等他醒了再說。”
“我去!寧副官,這吳行也太目中無人了吧?咱們可是拿著大帥的手令來的,他竟敢這麼晾著咱們?”
“可不是嘛,這擺明了是不把大帥放在眼裡!回去我非得在大帥跟前參他一本!”
隨行的衛兵們個個憋了一肚子火,你一言我一語地叫嚷著。
“都給我閉嘴!”寧武低聲怒喝,“現在可不是耍威風的時候。吳行是什麼人?那可是坐鎮一方的實權督軍,這次平定郭松齡叛亂,他的功勞大得沒邊。大帥都親口講過,要是沒有吳行帶兵出關,奉天早就成郭鬼子的地盤了!”
“再說了,這兒是錦州,是人家吳行的地界,咱們是外來的,說話辦事都得掂量掂量!誰要是管不住嘴惹出麻煩,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寧武心裡透亮:這亂世之中,站錯隊可是要掉腦袋的。
他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執行處決,沒必要跟吳行徹底鬧僵。
既然人家裝睡,那就等著唄,反正殺人不過是扣動扳機的事兒。
哪知道這一等,首接等到上午十點多,依舊不見吳行露面。
寧武就算再沉得住氣,這會兒也坐不住了,接連催促衛兵:“你們督軍到底起不起啊?太陽都曬到屁股了!”
其實吳行早就起來了,他壓根就沒打算見這幫人,一大早就溜到西廂房去批閱公文、檢視軍報,忙得不可開交。
一首到晌午時分,張漢青才風塵僕僕地衝進錦州軍務公署。
。吐得累點差,馬匹三了換,次兩了壞子車上路,刻立就報電的行吳到接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