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參謀!拿我手令,接管警局!局長廖斌嚴重失職,立刻撤職,送軍法處候審!”
“是!”何參謀一個箭步上前,接過命令,轉身就走。
“偵緝處長!”吳行冷冷喊了一聲。
“在!”賀仲基挺身而出。
“說,昨天鬧事的是些什麼人?”
賀仲基不敢遲疑:“查清楚了,三撥人。一撥是青年會的學生,聚眾煽動,想上街遊行。”
“一撥是碼頭工人,在人挑唆下準備鬧暴動。”
“還有一撥最猖狂——本地幫會,頭子叫袁文會,帶著手下當街打人、搶商鋪、燒房子,啥壞事都幹了!”
賀仲基辦事利索,暴亂一起,立馬撒人摸清底細。
“學生和工人只是嚷嚷幾嗓子,沒釀成大禍,暫且放過。”
“可一個街頭混混組織,也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耍橫?”
“真當我奉軍的大炮是用來嚇鳥的?”
吳行眼神一寒:“賀處長,帶上我的衛隊營,馬上動手——抓所有參與鬧事的幫派分子!敢反抗,當場擊斃,不必留情!”
他心裡清楚得很:正愁沒借口收拾這些盤踞在天津的黑勢力、地痞流氓,還有那些勾結洋人的團伙。
昨兒這一場閱兵亂局,倒送了個絕佳由頭。
“是!督軍!”賀仲基轉身疾步而去。
吳行環視一圈屋內眾人,聲音低沉卻極具壓迫感:“你們也都看到了,一次閱兵,蹦出來多少魑魅魍魎?”
“天津的治安,早就爛透了,是時候徹底清一遍了。”
他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這把火,燒得好。
天津的幫會,以青幫為首,頭領袁文會原是個街溜子,早年攀上了首系駐津軍官,又和警察局長稱兄道弟,靠著強搶豪奪開了舞廳賭場,撈了個盆滿缽滿。
不像上海灘的青幫——那邊雖然也亂,但講規矩,有門道,背後有洋人撐腰,成員三教九流,甚至混進軍政高層。
天津這幫人?純粹是群烏合之眾,靠欺壓平民、霸佔女人、燒殺搶掠過活,百姓恨得牙癢癢,背地裡叫他們“狗雜種”。
而這回,吳行就要拿他們開刀。
拿他們祭旗。
拿他們立威。而且,袁文會身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洋人裡頭有英美的影子,也有東洋人的暗中撐腰。
此次在閱兵當日,袁文會指使手下鬧事,實則是受了外國主子的挑唆。
他自恃背後有洋人庇護,又在警局安插了關係,便覺得萬事大吉,天塌下來也砸不到自己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