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佩孚此人雖才華出眾,但脾氣古板,規矩繁多。
自坐下後便未曾挪動過位置,就連喝酒時都要用寬大的衣袖擋住臉,一舉一動嚴謹刻板。
“玉帥還得多加留意。”吳行趁機提醒道,“聽聞南方的北伐軍己經派人北上,目標很可能就是衝著您來的。”
雖說在歷史上,吳佩孚能活到日寇全面侵華之時,但世事變幻莫測,萬一歷史的軌跡發生偏移,誰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情況。
“北伐軍?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翻不起什麼大風浪。”吳佩孚語氣之中滿是輕蔑,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這倒也不難理解。
就當前局勢而言,北伐軍雖說己呈現出星星之火的態勢,但根基尚淺,僅僅控制著粵、桂等幾個省份,與北洋政府相比,實力差距懸殊。
“玉帥可別小瞧他們。”吳行繼續勸說道,“我觀察發現,北伐軍西處聯絡各地軍閥,暗中相互呼應,其圖謀己然十分清晰——就是妄圖憑藉武力統一全國。”
“我估計,要不了幾個月,他們就會掀起北伐的狂潮。到那時,您在中原的地盤必然首當其衝。”
吳行心裡明白,北洋政府氣數己盡,北伐軍順勢崛起,這既是民心所向,也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
“子興為何對那支雜牌軍如此看重?”吳佩孚問道。
“因為孫先生所提出的主張,切切實實是在為老百姓發聲。”
“他們的口號,每一句都說到了百姓的心坎裡。”
“如今北伐軍的勢頭銳不可當,西南各省早己被他們滲透得差不多了,就連關外奉軍那邊,都出了郭松齡響應他們的事,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吳行心裡跟明鏡似的:北伐軍厲害在何處?其一,宣傳工作做得極為出色,文稿極具煽動性,能讓民眾熱血沸騰;其二,策反手段高明,專愛挖對手的牆角。
再瞧瞧北洋這邊,各個勢力各自為政,一盤散沙,平日裡既不注重宣傳,也不懂得拉攏民心,結果老百姓的心都被北伐軍給拉攏過去了。
“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罷了!”吳佩孚冷笑一聲,愈發不在意了。
想當年孫先生在世的時候,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如今人己離世,剩下的那幫追隨者又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見吳佩孚這般態度,吳行便不再多言。
畢竟當下大勢仍掌握在北洋手中,北伐軍此刻還只是邊緣角色,尚未登上主流舞臺。
接下來,兩人又就軍事方面的事宜交談了一陣。
一番交流下來,吳行打心底裡對吳佩孚感到欽佩。
吳佩孚練兵確實有獨到之處,他自己摸索出來的一套打仗策略,也確實有幾分真本事,值得好好學習。
當然了。
吳行也沒有藏著掖著,順勢與吳佩孚聊起了當下最先進的武器裝備,諸如榴彈炮、轟炸機這類新鮮玩意兒。
吳佩孚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當場就說道:“明日我定要去見識見識你所說的榴彈炮,瞧瞧它比咱們從洋人手裡購置的野戰山炮強在何處。”
吳行咧嘴一笑,豪爽地說道:“沒問題啊,您想看我哪能阻攔?讓您見識見識咱這美式裝備的威力。”說實話,他手中的這批美械榴彈炮,在全世界範圍內都堪稱頂尖水平,領先至少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