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人,老資格,名氣響噹噹。
同盟會元老,孫中山先生生前最看重的幾個人之一。
當年“陝西靖國軍”,就是他一手拉起來的。
可惜隊伍裡山頭林立,各自為政,還染上濃濃的軍閥味兒。
于右任一看沒奔頭,乾脆南下,繼續跟著中山先生幹革命。
中山先生走後,他在南方國民軍政府一首掛著職。
後來馮玉詳投靠國民軍,被奉系打得滿地找牙,灰溜溜下野跑到蘇聯。
于右任受命赴蘇,勸他回來,並幫他從那邊搞來一批軍火。
馮玉詳在五原誓師,全軍加入北伐軍,于右任被北伐軍“五二七”檔案點名,派去西北當聯絡代表,協助起事。
再後來,馮玉詳又垮臺,于右任被俘,一首關在牢裡,吳行忙得沒空搭理。
這回舊事重提,吳行叫副官:“把于右任提出來,帶到督辦公署。”
畢竟在北洋眼裡,于右任就是標準的“叛匪頭子”。
不殺他,己是天大面子;想無罪釋放?門兒都沒有。
之前也有陝西籍的軍官、鄉紳,悄悄來遞話,希望網開一面。
吳行一律沒接茬。
像于右任這種有民望、有資歷、有筆桿子的人,殺不得,也用不得。
當年張作霖簽了字,把李大釗先生送上絞刑架,白紙黑字進了史書,成了抹不掉的汙點。
張大帥那時壓根不知道李大釗是誰,手下報上來只說“赤色分子”,他隨手一劃,人就沒了。
吳行可不想步這個後塵。
殺于右任,換不來半分實利,反倒惹惱士紳、寒了舊靖國軍舊部的心。
他盤算好了:不如“養”起來。
沒過多久,于右任被帶到公署。
他留著一把長鬍子,瘦得脫了形,五十上下,穿件洗得發白的文士褂,肘彎和袖口還打著補丁。
歷史上,這人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後來還在國民政府過渡時期幹過事。
“伯循先生,久仰大名。”吳行對他還算客氣——對這種民間公認的“活招牌”,面子該給還得給。
“吳督辦。”于右任抱拳,微微頷首。
二十出頭就坐鎮一方,這份腦子和膽氣,確實不是蓋的。
“先生請坐。”吳行喚來副官,“泡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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