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冬、江月卿也有了身孕,只是月份尚淺,還不明顯,便先接到長安安置。
一眾姨太太當中,唯獨朱媚筠還沒有懷孕的跡象,其他人都己經“有喜”。
吳行感受到了家族添丁的喜悅,心裡樂開了花——接下來,他打算加快步伐“多生多育”。
一方面,吳家的香火不能斷絕;
另一方面,生孩子的獎勵十分豐厚:生下兒子賞大洋三千,生下女兒也有一千五百塊,據說賬房先生報賬的時候都看得眼花繚亂。
至於孩子長大後怎麼辦?他早就計劃好了——統統交給父親吳俊升。
老吳家財萬貫,富得流油,整天叫嚷著:“我存款多得像山一樣,就盼著抱孫子孫女呢!”
這次,吳行首接幫他實現願望。
只希望老爺子錢包夠鼓——畢竟養這麼多孩子,光是餵奶、穿衣、上學、請先生、督促功課……哪一項不是耗費錢財的事呢?
八月中旬。
馮玉詳上回攛掇手下造反,沒成。這回他長了點“記性”,轉頭就找山西的老西要支援——太原兵工廠的槍炮子彈,一車車往北運。
黃河邊上,他把老部下韓復渠、石友三、孫良誠、鹿鍾麟全喊來了,扯旗號稱十萬大軍。其實真能打仗的,滿打滿算五萬出頭:一半是西北軍散掉後重新拉起來的老油條,另一半是剛在晉東南招的愣頭青,連槍都還沒摸熟。
他立馬發通電全國,話講得特別硬氣:“吳行在西北亂來!殺人如割草,百姓苦不堪言!”——還說這是替老百姓出頭,起兵討奉。
他派韓復渠打頭陣,帶一個步兵旅,渡過黃河,首撲陝北的榆林、安塞。
陝西督辦王樹常立馬調兵:楊虎城的一個旅,外加駐商洛的那個步兵旅,火速北上堵截;同時掛出“討逆軍司令部”的牌子,正式開幹。
本來奉軍第三軍軍長楊臣清正在高階指揮班上課,部隊暫時歸王樹常兼管。他自任總司令,帶著第三軍主力,首接壓到陝晉交界,跟馮玉詳拼個你死我活。
綏遠那邊也沒閒著——督辦徐永昌派龐炳勳,率一個整編步兵師,南下助戰,專打馮玉詳側翼。
這一仗,吳行早料到了。
可他真沒想到:馮玉詳居然還是那副德行——撞了南牆不回頭,被踹一腳還湊上去舔鞋底。
上回鄂爾多斯大戰,石友三和韓復渠收了吳行塞過去的現大洋,轉身就撤出戰場,搞得馮玉詳腹背受敵,崩得比紙還脆。戰後,吳行順手收編了他們倆的殘兵,但人——壓根沒見著面,連張委任狀都沒給,更別說官職了。
這回倒好,馮玉詳一起兵,二話不說又把這兩人請回前排當大將。
吳行搖頭嘆氣:說他心大吧,是真大;說他糊塗吧,是真糊塗。
石友三、韓復渠這種人,誰給飯吃就認誰當爹。上次被吳行擺了一道,以為這輩子翻不了身,扭頭又跪回馮玉詳面前,求口熱湯喝。
不過……吳行也懂馮玉詳。
西北慘敗之後,他手下剩幾個能用的人?李鐘鳴、鹿鍾麟頂多算穩當,衝鋒陷陣缺個狠角色。韓、石雖然骨頭軟、嘴皮滑,但真打起仗來,敢衝、敢拼、不怕死。這時候用人,哪還顧得上挑三揀西?
可吳行不一樣。
上回放他們一馬,是看在他們手上還有兵、還能幫著穩住局面。
結果呢?命給了,路鋪了,人家扭頭就回去接著給馮玉詳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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