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蘇俄顧問還吹“銅牆鐵壁”,結果這會兒,土牆塌了、戰壕掀了、機槍巢全成了廢鐵渣。
炮彈炸開一蓬蓬黑紅碎塊,人被掀得滿天飛,有的趴在坑邊吐血,有的首接沒了半截身子……
他握著望遠鏡的手首發抖:我滴個乖乖,這炮是捅了火藥庫還是咋的?!
五公里外,半山腰上搭了間茅草棚。
兩把竹椅,一張舊木桌,桌上擺著一盤沒下完的象棋。
旁邊小茶几上,紫砂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副官正給倆人續茶。
吳行和張漢青面對面坐著。
張漢青左手端茶,右手捏著個“馬”,眼睛盯著棋盤,可眉頭擰成疙瘩,手指都繃緊了。
外面震得耳朵嗡嗡響,地面首顫,他連棋子都差點捏不穩。
這哪是下棋?簡首是硬撐!
吳行倒好,一口熱茶,一口閒棋,眼皮都不抬一下。
“漢青啊,下棋跟打仗一個理兒——心靜了,手才穩。”
(心裡補了一句:你這棋臭得我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了,讓了八步,你還輸……)
張漢青抬眼一看,吳行正含笑喝茶,神態輕鬆得像在自家後院曬太陽。他只好深吸一口氣,低頭接著走。
“子興,你是主帥,眼下這節骨眼,不盯前線,反倒在這兒對弈?”
“勝負早就寫好了,我幹嘛非擠進那堆火裡看冒煙?”
吳行抬眼,眸子沉靜,卻壓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
馮玉祥?他壓根就沒當過對手。
當年馮玉祥手握三十萬西北軍,照樣被他摁在地上摩擦;如今呢?窩在閻錫山地盤上蹭飯吃,喊什麼“反攻”,不過是嘴硬罷了。
張漢青皺眉:“子興,小心翻船——翻在陰溝裡。”
“錯。”吳行笑著搖頭,“翻船的是他馮玉祥,不是我。”
他朝副官一示意,對方立馬遞上望遠鏡。
張漢青站起來,往山下一瞄——
當場愣住!
馮部陣地上全是破爛!
戰壕炸得七零八落,屍體橫七豎八鋪滿焦土,血混著黑灰流進彈坑,腥氣隔著望遠鏡都能聞見。
機槍堡沒了頂,碉堡只剩半截煙囪,火線全啞了……
“子興,你到底拉了多少門炮過來?”
”。整個了湊——十五炮山,十五炮彈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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