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貧嘴!把署長的位子坐穩了。過些日子,我給你安排個新差事。”
吳行心裡早有打算:上海雖說號稱遠東第一城,但在這裡守成容易,想要開拓新局面卻很難。馬小虎踏實肯幹,但在格局和手段上,還不足以闖出一番新事業。
不如把他調到北方去歷練歷練,這邊再換一個既能出謀劃策,又能鎮得住場面的人來接任。
“之前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回少爺,警署裡按照您說的,暗中挑選了一批信得過的人,分派到各個分局潛伏著,平時不露面、不聲張,就跟蟄伏著一樣——等哪天您要用,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能行動起來。”
“這麼說,現在整個警署基本都是咱們的人了?”
“除了電訊室的趙盤錦,其他部門的人基本都是奉系出身;下面幾個分局的負責人,咱們這邊的人佔了一半。”
“趙盤錦?”
吳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姑娘身手不凡,倒是挺有意思。
不過,以他如今的地位,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只要他稍稍示意,名媛閨秀、舞廳明星、洋場豪門的千金,都能從外灘碼頭排起長隊。
“最近上海不太安穩,特別是老英租界那片區域,你多安排些人手巡邏,密切留意動靜。要是碰到洋人耍威風,別退縮,該抓人抓人,該罰款罰款,務必公正處理,既不示弱,也不偏袒。”
一番叮囑後,吳行送馬小虎出門。
第二天,張漢青找上門來,一進門就說道:“老爺子發電報了,把我狠狠罵了一頓,還免了我所有職務,讓我立刻回北京。”
他臉上倒沒多少委屈之色——畢竟這次和吳行一起鬧出來的動靜太大,挨頓罵、被撤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漢青啊,這次你也看到了:洋人並非不可戰勝,他們不過是仗著咱們以前軟弱,才敢一次次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你回北方後,該爭取的權益絕不能放棄,該抗爭的一定要抗爭到底,半步都不能退讓!只要我吳子興還活著,英國人的炮艦就別想開進長江!”
吳行對打仗毫不畏懼。
只要人員充足、糧草彈藥齊備,就算打上五年十年,他也毫無懼色。
“子興,聽說北方己經和英國人開始談判了,你這邊先按兵不動,等談判有了結果再說。”
“還有件事——剛收到的情報,北伐軍又準備行動了,這次口號喊得震天響:‘打垮吳佩孚,剷除張作霖,實現天下一統!’”
說到這兒,張漢青眉頭緊鎖。
他和北伐軍交過手,深知對方實力不容小覷。
“他們倒是挑了個好時機。”吳行心中暗自冷笑,“八成是拿萬縣血案當藉口,指責軍政府對洋人屠殺百姓的行為坐視不管——口號喊得漂亮,可做的事,和北洋那些舊官僚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沒錯,他們就是拿這個做由頭。”張漢青神情凝重,“子興,萬一北伐軍打到中原腹地,吳佩孚要是頂不住……你可不能坐視不理。”
“放心吧。咱們休慼與共,他要是真扛不住,我馬上從西北調兵南下——兵鋒所至,絕不留情。”
這話並非場面話。
他在奉系靠的是老一輩的人脈關係,在北洋靠的是奉系的支援,在整個天下,他堅定地站在北洋這一陣營。
北伐軍?想跨越中原?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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