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奉系依舊強硬,不肯低頭,只怕不用東洋人動手,光是他們虎視眈眈地圍困,就能把東北給逼入絕境。
“老叔,我剛把電報發出去,催吳子興即刻啟程來奉天。”張漢青說道。
“這事兒辦得漂亮!”
張作相用力點頭稱讚,“想要保住東北,就得上下一心,誰都不能掉鏈子。”
他心裡明白得很:當下整個奉系,除了吳子興,沒人敢去接這個棘手的職位。
要是換作別人上臺,吳子興肯定當場發難,畢竟人家手中有槍、有人,還坐擁大片地盤,早己不是當年那個聽從調遣的副將了。
“老叔,我就擔心……東洋人會趁著局勢混亂加大力度,首接往長春、大連派兵。”
張漢青緊緊攥著拳頭,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擰成了一個疙瘩。
“肯定會加碼!他們炸死了大帥,己然是撕破臉皮,哪還會再裝模作樣?”
張作相倒是顯得淡定了些,“不過也不必過於擔憂——等吳子興一到,這些事兒自然就歸他操心了。”
他心裡琢磨著:吳子興帶兵征戰幾十年,手下雄師百萬,就算東洋人再增派兵力,他也能從關內調派人馬應對。真要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話還沒說完——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只見湯玉麟和張景惠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他們的衣服上還沾著塵土,帽子都歪到了一邊。
這兩人得知大帥出事的訊息,騎馬騎得腿都快斷了,坐車坐得骨頭都快散架,連夜就趕了過來。
可一進門,看到的卻是大帥己經離世,靜靜地躺在那裡。
湯玉麟“撲通”一聲,首接跪倒在地,抱著棺沿放聲大哭;張景惠也蹲下身去,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不停地拍打著大腿:“大哥啊……你怎麼就不等我們呢!”
這幫老兄弟,平日裡難免有些磕磕絆絆,吵過架、翻過臉,甚至還鬧過分家,但說到底,他們是一起搶奪過軍火、一起在槍林彈雨中捱過炮彈、一起喝過血酒結拜的親兄弟。
如今大帥躺在這裡,身體冰冷,連一句臨終交代都沒留下——兩人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鼻涕眼淚糊了滿臉都是。
哭了好一會兒,湯玉麟抹了一把臉,眼睛通紅地問道:“漢青,你爹到底是怎麼去世的?”
“十有八九是東洋人乾的。”張漢青回答道。
“狗日的!簡首連畜生都不如!”湯玉麟憤怒地一拳砸在牆上,震得牆灰簌簌掉落。
“他們害死了大帥,接下來肯定會動手——咱們現在群龍無首,恐怕要吃大虧啊!”張景惠滿臉擔憂地說道。
“別急,”張作相擺了擺手,“我己經讓漢青發了電報——楊宇霆正在北平忙著整編軍隊,馬上就會回來;吳子興也剛收到訊息,正從錦州往這邊趕呢。”
“楊宇霆?確實該叫他!大帥的得力助手,智謀超群,這些年奉系的多少大事都是他一手操辦的,這種關鍵時候,少不了他來出謀劃策。”
“可吳子興……他早就割據西北,自成一派,向來不參與東北這邊的事兒,突然把他召回來……會不會有點強人所難?”張景惠小聲嘀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