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雖說年紀大了些,可鋪床疊被、給人揉揉肩膀、捏捏腳心,手腳還是很利落的!”
載仁親王氣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下意識就伸手去摸腰間的軍刀,恨不能當場就把這兩個老東西劈了。
然而,手剛抬起來,卻又硬生生停住。
殺自己人?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北洋那邊瞬間就能拿它炒成頭條新聞:《東洋貴族虐殺同胞》《帝國親王殘害婦孺》……夠他們寫十天的社論。
他緊咬著後槽牙,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拔刀,但轉身就把兩人連推帶搡地趕出了門。
他是誰?他可是閒院宮載仁!天皇的親侄子、皇室的重要大臣!
田中義一見了他都得九十度鞠躬,恭恭敬敬喊一聲“殿下”。
他想找個稱心的女人,在東京銀座能隨便挑選,哪用得著在這兒聽兩個老太太絮絮叨叨。
第二天一大早。
載仁五點半就起床了,領帶系得整整齊齊,馬靴擦得鋥亮,能清晰地照出人影,隨後便端坐在會客室裡等候吳行。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茶水都續了六次,太陽都快下山了,依舊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他氣得差點把紫檀木菸灰缸砸到地上,要不是擔心背上“談判失敗”的黑鍋,早就甩門走人了。
快到下午三點的時候,突然有個工作人員匆匆跑進來報告:“大帥說一個小時後,在東亞飯店與您會面!”
載仁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能見到人就行!至於談不談得攏,他根本不在乎。
他和陸軍省想法一致:先把北洋揍服,再把大連、旅順以及南滿鐵路統統搶回來!
但這幾天他暗中觀察,發覺北洋似乎早有防備,就等著日軍動手,這情況,透著一股不對勁。
下午三點二十。
東亞飯店的大廳裡。
吳行大步流星地走進門,身著筆挺的元帥常服,皮靴光亮耀眼,胸前掛滿了勳章,金星閃耀奪目,肩章上的鷹徽彷彿剛擦拭過,熠熠生輝。
他身後跟著一長串人:參謀、秘書、警衛員,每個人都昂首挺胸,氣場十足。
載仁只帶了一個小跟班,在門口勉強擠出笑臉迎上前去。
一看到吳行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他心裡“咯噔”一下:
就這麼個毛頭小子,也能當一國統帥?
“大元帥閣下,在下是閒院宮載仁。”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過去,還微微彎了彎腰,禮數做得十分周全。
吳行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轉身就往樓上的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裡沒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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